敲擊聲越來越清晰,我停在一個櫃子前,索著用槍托敲落鎖釦。
「當」的一聲,櫃子開啟了,一個溫乎乎的撲向我,抖得不像話。
我著他的臉,撕下他上的膠布——
「哥。」葉騁的聲音在我後響起。
一雙手將我抱得很。
「我那時以為自己死定了。我爺爺把我丟去寺廟,我三叔把我從寺廟綁走,帶到那個荒無人煙的地方,把我關進不的鐵櫃子,封了我的,然後……活活死我。你找到我時,我都不知道外面的太升起過幾回。
「我流幹了眼淚,摳爛了指甲,然後平靜地等待死亡,可我……等來了你。我幸運吧?哥……我等來了你。」
後頸淌進幾滴熱淚,葉騁在我耳邊一遍遍說,哥,我等來了你。
「你抱著我坐在地上,輕輕拍著我後背,一遍遍說著別怕。你看不見,以為我在哭,就一直拿手背蹭我的臉,但其實流淚的人是你。可惜沒過多久……」
「沒過多久,我的人開著車進來了。」我接過他的話,頭髮,「兩輛車,我把你放進了其中一輛車,讓人送你去……派出所。」
葉騁含混地笑了一聲:
「對啊,哥,我都沒來得及開口求你帶我回家,你就把我送走了。」
「我……我當時沒想那麼多……」
葉騁抬手捂了下我的:
「哥,你做得很對。
「留我在邊你會有理不完的麻煩。那時的我還不懂,如果一個人,至不能給他帶來麻煩和危險,如果做不到,那就離他遠遠的。」
我從他的話裡捕捉到什麼,翻過,面向他:
「這是你這次離開的原因?」
葉騁出一個疲憊的笑:
「是啊,哥,我很沒用對不對?」
我皺眉掐了他臉一下:「別說那些。我問你,孟老三追你追得那麼,肯定不止爭家產那麼簡單,你是不是還抓到他別的把柄了?」
葉騁眼睛亮了一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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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,你好聰明。
「當初我爺爺把我從派出所接回去後,直接把我送出了國。給了我一張卡,然後徹底不管我了。我把那筆錢的 10% 拿去讀書,30% 拿去做投資,剩下 60% 加上我投資賺的 50%……」
葉騁眼底閃過一狡黠:「拿去養了一支偵探隊伍。」
我來了神,腦子飛速轉:
「孟老二和孟老三這些年爭得頭破流,你沒出力吧?你想坐收漁翁之利?」
葉騁勾起角,笑得邪:
「我是沒出力,但這不是重點。哥,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那兩位叔叔生不出孩子嗎?」
「記得啊,都快奔四了婚都沒結,生屁生。」
「是這麼個理,但以他二人如今的地位財力,沒道理婚都結不了啊,你不好奇嗎?」
沒等我答話,葉騁繼續往下說:
「我就很好奇,所以我讓人去查了他二人的史。這一查才發現,我二叔是不想找,而我三叔……則是我二叔不讓。」
「幾個意思?」
葉騁嘲諷地笑了一聲:
「我三叔這人得很,當年他為了不讓我二叔生下後代,攪黃了他三段,還不停地往他邊塞男人,玩兒到最後玩兒了,被迫——以、、、局。」
我不由得睜大眼:「臥……槽,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?」
「太是了。我二叔本來也是個狠人,惹急了更是什麼都幹得出來。那種事一旦開了頭,就沒那麼容易收場。演變到後來,我二叔也不找別人了,我三叔一找人就會被他收拾。
「所以呢,我三叔這麼急于爭奪家產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擺二叔的控制,他沒料到我會橫一腳,所以我一回國他就派人劫我,但他輕敵了,結果慘敗。然後我就跑去了你公司附近,近 30 個小時沒閤眼,確實有點撐不住,索我就在你車旁邊躺下,賭一把。」
葉騁得意地勾起角:「事實證明,我倆緣分天定,哥,你又救了我。」
我「切」了一聲:「到底是天定還是人為?你那什麼偵探隊伍怕不是還用了點名額在我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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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騁這回沒裝了,大方承認:
「是啊哥,出國後我夜夜做夢都是你眼上蒙著黑領帶、臉上掛著淚痕的樣子,我太想看見你真實的樣子了,所以讓他們給我拍點你的照片,嗯……每天一張。」
「你可真行。話說回來,你抓到的孟老三的把柄就是他被孟老二那啥,然後呢?你跟他挑明了威脅他?」
葉騁懶懶地笑了一聲:「寄了幾張照片過去而已,沒想威脅他。我的目的是要讓他狗急跳牆天天追著我跑,這樣我的人才有機會調查他其他的事。」
我垂眼掃過他上那些可怖的傷痕:「你查到什麼了?」
葉騁的笑容變得狠戾:「一些能夠讓我三叔吃上牢飯的事。
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早幾年前我就察覺到我三叔手上不乾淨,這次爺爺我回國,也正好收一收網。
「至于那些證據,我不打算給警方,也不會擺到我三叔面前……」
「你不會是想給你二叔吧?」我腦子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。
葉騁詫異地看了我一眼:
「這麼懂我?
「我二叔一開始爭家產可能只是為了權勢,但過這些年他和我三叔的糾纏來看,他如今爭奪家產的目的多了一個——那就是徹底控制我三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