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把那些證據給他,你猜他是會高興還是會煩惱?」
葉騁笑了一聲:「我猜是後者。因為……恨和是分不開的。他寧願三叔爛在他手裡,也不會由別人來懲治。
「而且,對三叔來說,落在警方手裡和落在我二叔手裡,都是一種折磨,後者更甚。況且,監獄最多只能管我三叔十來年,我二叔卻能管他到死。」
我已經震驚得舌頭打結:
「你想用……那些證據……威脅孟老二主放棄繼承權?」
葉騁眼中的笑意一點點冷卻:「談不上威脅,自願易罷了。他想控制三叔,我幫他達到目的,他總得拿什麼換。其實他不願意退出也沒關係,這不還有我爺爺嗎?」
「孟老爺子?他這個節骨眼兒讓你回國是想拿你當槍使,你不會還指他幫你吧?」
葉騁指開了我皺的眉:
「當然不。他想把我變作一枚棋子,但我偏要做那控棋局的人。就目前的局勢來看,三叔最被,二叔有選擇的餘地但不多,而我爺爺,我也給他備了份禮。」
葉騁眼中挑起一抹玩味的笑:「我二叔第一次主出擊那晚,可能是想著讓三叔長個記,所以他……錄影了。
「哥,你說我爺爺看到那份錄影,會不會氣得一口氣背過去?」
13
葉騁坦白完一切後,我沉默了一陣。
他就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神,問我是不是覺得他很可怕。
當然不是。
我只是吃瓜吃得有點噎到了。
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。
但葉騁一直這麼眼瞅著我,心一,指挑著他下,半嘆半笑:
「如果把你放在溫室裡,你也可以長一朵花兒。」
葉騁一眨不眨地看了我半晌,眼眶逐漸蓄滿小珍珠,嚇得我趕按著他後頸埋進了我膛。
流的男人好哄,流淚的男人可不好哄。
假裝他睡著了吧。
閉上眼睛我開始回想。
如果我之前只是被葉騁緻的皮囊吸引,被他的細節打,那麼經過這一晚,我會對他多變的格更興趣。
我對他產生了探索的慾,不是生理上的興,而是靈魂在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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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部環境促使他長了一株帶刺的野玫瑰。
如果我去靠近,他會主收起自己的尖刺,甚至會抖落自己的花瓣送給我。
但如果是傷害過他的人去靠近,一定會被扎得滿手。
所以,我怎麼會覺得他可怕?
我甚至覺得他有點可。
大概因為我也不是什麼好人,我崇尚有仇必報,必要的時候還得加倍奉還。
做生意這些年,因為孟老爺子幫過我幾回,孟老三沒給我使絆子。
孟老二還好,但他前不久才因為我的人和孟老三的人槓上了所以在我專案上手腳,這事兒老子一直記著呢!
所以無論葉騁想怎麼對付這倆貨我都支援。
至于孟老爺子,他幫我是真,但他託我找葉騁實際上是拿我遛孟老三也是真。
所以……怎麼說呢?
我不想看到他被氣得一口氣背過去。
我想他把欠葉騁的都還了,再好好過幾年安生日子。
14
早上是被一陣敲門聲震醒的。
我翻床,葉騁隨後。
門一開啟,看見氣得炸的江恢。
我「砰」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。
扶額,嘆氣。
看向得死還衫不整的葉騁:
「你是生怕他不知道你擱我房間睡了一晚是吧?」
「哪有,我是想給他解釋的。」
我笑了一聲,背靠著被拍得邦邦響的門:
「行啊,解釋吧,昨晚你和江恢是怎麼攪一塊兒的?」
「他深夜買醉買到三叔地盤上去了,正好被我撞見。你不是和我三叔槓上了嗎,我怕他拿了江恢威脅你,所以我就想著把江恢給你送回來。」
我挑眉:
「江恢能乖乖跟你走?」
葉騁嘆氣:
「他問我是不是想泡他,我說我是你乾媽,來接你回家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他讓我滾,我掏出了一把匕首,他就說好的,我家住在銀月灣,麻煩你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到別墅後他已經睡著了,我給他扛進去的,管家看見了,我就衝他笑了一下,囑咐他給你打電話,不清楚他怎麼跟你說的,沒一會兒還送來兩盒計生用品。嚇得我趕揣進兜裡來找你,生怕就引起了什麼不該有的誤會。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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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騁彎著眼睛笑得人畜無害:
「哥,我這乾媽當得還稱職嗎?」
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。
「稱不稱職你自己問他去吧。」
我推開那張越湊越近的俊臉,反手下門把手,將葉騁推了出去:
「五分鐘,解釋清楚給我滾回來。」
15
葉騁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刮鬍子。
「你怎麼跟他說的?」
下頜邊緣的白泡沫被勾走一點兒。
鏡子中的葉騁,微垂著頭,指尖捻著那點沫子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我正在想再問一遍,腰側傳來。
葉騁把著我的腰將我轉了個,一手拿過我手中的剃鬚刀,一手輕托起我的下半張臉。
半垂著眼,專注又溫地替我理臉上的剃鬚泡,聲音卻著點委屈:
「哥,我琢磨著你應該是不想讓江恢知道我和你是那種關係,所以我告訴他我是你新聘的保鏢,可他不信,一口咬定我是你包養的小兒,說我勾引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