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承認了，他又罵我不要臉。那架勢……彷彿我是足你們的小三兒。」
葉騁扳正我的臉，抬眸，看進我眼裡：
「哥，我是嗎？」
「……」
我別開眼，想手去拿他手中的剃鬚刀，被他避開了。
葉騁垂下眼，繼續拿著剃鬚刀在我另一側臉上遊走。
得，我還負心漢了。
在心裡默嘆了一口氣，斟酌道：
「江恢他……長環境比較特殊，年紀也還小，可能把對我的依賴當了……喜歡，但我對他絕對只有父子！雖然我大他十歲，但我是真把他當兒子養，你和他不一樣，我把你當……」
「當什麼？」葉騁抬高我的下，拿著剃鬚刀沿著我的頸部逆刮，「當小兒？」
「……」
葉騁沒再說話，刮完最後一下，又把著我的腰給我轉了回去，作勢要給我洗臉。
我立刻推開他，迅速捧了幾捧水清洗乾淨，抓了巾在臉上呼嚕兩下，趕在他走出去之前住他：
「葉騁，你想我把你當什麼？」
他停住了腳步，依舊保持沉默。
我走過去，扳過他的肩膀和他面對面：
「說話啊，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。」
葉騁和我對視了許久，黑沉的眸子裡逐漸漫出一點無奈的笑意：
「哥，我突然發現，以我現在的境，好像沒有資格和你要名分。
「再等一等我，行嗎哥？等我理好一切，就再給我一次開口的機會，如果沒理好……那就當我是你曾經過的某個小兒，以後該怎麼過還怎麼過。」
我忍不住皺眉：「你現在要去找孟老二？」
葉騁笑了一聲：
「不。
「我會回到孟家，等著他們來找我。」
16
葉騁又想單槍匹馬上陣。
我直接把他從車上薅下來塞進了我的副駕。
「哥，我是去談……」
「他媽廢話！萬一你又被孟老三綁了我上哪兒找你去！」
一腳油門踩到底，直接甩開後面綴著的兩輛黑車。
「小葉子，別忘了咱倆之間還籤了份合同，管他媽的什麼小兒、大兒，你現在都還算是我的人，是我的人就不能讓別人欺負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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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草！後面那兩輛車又跟上來了，是孟老三的人嗎？沒見過啊……怎麼著？還想一路攆著進孟家老宅……」
「哥，那是我的人。」
「什麼？！」
葉騁降下車窗，出手比了一個什麼手勢。
很快，後視鏡中那兩輛車淡出視線。
「哥，我沒打算去送死，為了防止三叔想和我同歸于盡，我還是帶了點人的。」
「……」
我默默降低車速：
「那你不早說！」
一聲低笑落下。
「是，怪我。
「那現在要把我放下車嗎？」
我斜了他一眼：
「放個屁，老子要去看熱鬧！
「再說了，就你那仨瓜倆棗，真打起來夠用嗎？給我老實坐好！」
葉騁看著我笑：
「哥，我現在終于會到被在乎是什麼覺了。」
「……」
我目視前方，生地轉了話題：
「等會兒到了孟家，你是打算直接去找孟老爺子攤牌嗎？」
「嗯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，斟酌著用詞：
「你真打算給他……看錄影嗎？就不能考慮下稍微溫和點兒的法子？比如……甩幾張照片啥的，萬一他真背過去了，咱還得給他救護車，怪麻煩的……」
車靜了片刻。
葉騁看著正前方，緻完的側臉此時著些冷意。
「哥，你太小瞧我爺爺了，你覺得我二叔上那狠勁兒和我三叔上那瘋勁兒是隨了誰？我爸的格就隨了我，溫和敦厚，所以我爺爺一直都不喜歡我爸，連帶著也不喜歡我，所以我爸媽死後，即便兩位叔叔想要我的命，他也能睜只眼閉只眼地把我丟去寺廟。」
葉騁冷笑一聲：
「哥，照片我也準備了，就按你說的來吧，畢竟他老人家也才剛出院不久。」
車再次安靜下來。
葉騁拿著手機不知道在鼓搗什麼。
我沒再管他，專注地開車。
一路無話。
到孟家老宅這條路我還的，進了大鐵門還得開一段，跟進了個莊園似的。
繁復且抑。
老管家認得我的車，主來招呼我。
但他在看到葉騁時，臉上得的笑容明顯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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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生疏地喊了一聲「小爺」。
葉騁笑了一下，直接掏出一把槍抵在他肩窩：
「帶我去見爺爺。」
草！
壞葉子什麼時候把我槍順走了？！
17
老爺子正在自個兒跟自個兒下棋。
葉騁走過去直接把手機擺在了他棋局上：
「看看吧，爺爺。」
老爺子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哼笑一聲，拿起手機，摘掉眼鏡，眯眼看了一下。
「這是……老二和老三？」
語氣平常得像是看了一張財經報上的照片。
但那張照片我看過，從視頻開頭擷取的，孟老二咬著孟老三脖子，姿勢絕對算不上正經。
葉騁似乎沒料到老爺子會是這種反應，一時沒說話。
老爺子把手機遞還給他：
「你給我看這個，什麼目的？」
「您覺得呢？」
老爺子頓了兩秒，隨即笑出聲：
「我覺得？我覺得你想讓我把老二踢出局，否則就公之于眾，藉此毀了孟家？」
「是。」
老爺子笑得更大聲：
「那老三呢？你打算用什麼手段對付他？」
話音剛落，正廳大門被人一腳踹開！
孟老三直接衝了進來舉槍對準葉騁的腦袋：
「孟承之！老子今天非弄死……」
下一秒，被隨其後的孟老二劈手奪了槍，整個人被孟老二抱摔到一旁的沙發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