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骸已經被收拾乾淨，視線裡又多了幾道影在我面前疾馳而過。
裴燼涼涔涔的聲音響起，「你在看誰？」
我回了神，心跳得厲害，忍不住手上他的臉。
覺他的溫在我指尖，溫熱的，生的，鮮活的。
「幹嘛。」
「不幹嘛，想你了。」
裴燼聽完表好了一點，勾一笑，「去我的休息室？」
休息室落了鎖，我倆從門口纏吻到沙發上。
也不知道裴燼哪來那麼好的力，明明昨晚還鬧到半夜。
今天又是按著我一頓弄。
他湊上來索吻，我注意力有些不集中錯過了。
著我腰的手了，他突然而退，「不做了。」
然後便起來開始整理服。
「怎麼了？」
「你今天在想什麼？一直在出神。」
「玩膩了？」
「還是又看上了賽場上的誰？」
他冷冷的語氣裡夾雜著怒意，沒等我回話就想開門出去。
我哪能真讓他走了啊，趕一把從後抱住他。
「說什麼呢寶貝，有你在我哪能看上別人啊。」
他任由我抱著沒，臉上表好轉了一些，問我，「真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
「那你在想什麼？」
「裴燼，你真的很賽車嗎？」
「當然，這是我唯一熱的東西。」說著他頓了頓，「不對，不是唯一熱，是，很熱的東西。」
我收了手臂，臉頰在他的肩胛上。
我無法再像最初那樣自私地剝奪他的熱與夢想。
可是裴燼，我竟然會覺得害怕。
我竟然在那樣一個瞬間，那樣清楚地意識到。
我有多害怕失去你。
原來我比想象中還要喜歡你。
「裴燼，你要平安。」
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，回過，捧住了我的臉。
「當然，你不知道怎麼寫我的嗎？」
「說我是百年難遇的天才。」
「你投資了我，我不會讓你虧，我會拿很多冠軍，給你掙很多很多錢。」
「你不是很喜歡掙錢嗎？」
我凝著他的眉眼。
很輕地搖了搖頭，「我不要很多錢。」
「裴燼，我要你平安。」
他瞳孔了，手擁我懷，「程昭，我不喜歡對任何人許下諾言。」
「但為了你，我會平安。」
9.
今年的寒流比往年來得早很多。
但我的被窩裡倒是一直熱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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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燼趴在我的懷裡玩 ipad，我一看，又是稚的賽車遊戲。
他問我，「今年你的生日怎麼過？」
我隨手卷著他的頭髮，「和往年一樣。」
「今年也不例外？」
我聽出了點弦外之音，「你想跟我單獨過？」
螢幕裡的小人撞死了，裴燼沉默了一會，有些彆扭地嗯了一聲。
「我也想跟你單獨過啊，但是不行，生意場上，這也算是一種應酬，知道嗎寶寶。」
他丟了 ipad，轉了個去，「睡了。」
我知道他沒有真跟我生氣。
湊過去抱住他的腰，「親一口再睡。」
他磨蹭一會，轉過吻住我，「程昭，你總是很忙。」
略帶一點抱怨的語氣，我聽得心頭一。
裴燼，你知不知道，求陪伴的另一面，其實是。
10.
我生日那天，全市最大的會所浪嶼被包場。
我一整天都沒有閒著。
裴燼出現，短暫地吸引了我的目，我第一次見他穿正裝。
量剪裁的布料包裹著完修長的，那傲慢難馴的氣息下去，出恰到好的矜貴。
繁忙之中，我也仍出一秒為他心。
「寶，後面有賭局，你想玩讓小喬帶你去，還是你去玩會卡丁車？」
裴燼定定盯著我的臉，眼神深邃又灼熱，「你今hellip;」
話音未落，我的目從他上挪開，「黃董！大駕臨，有失遠迎啊！」
「姜尋冬那老家夥說今天要跟我玩幾把，我可要沾沾你這個壽星的運氣。」
我哈哈笑著跟人往後庭走去。
回頭看了一下裴燼，他站在原地，目隨著我移。
四目相接，他向來平靜的臉上沒有表。
我的心卻模模糊糊有個念頭，他想跟在我的邊。
把他丟下的話，他會有點可憐。
11.
我忙完了一天，終于在夜深之時剩下了我和裴燼。
我最想一起度過這一天的人偏偏都來不及好好說上兩句話。
我湊過去抱住他，想哄哄他，「不開心嗎寶寶？」
說著我的手鑽進他的衫，「今天隨便你怎麼弄，我絕對不中途停好不好？」
「不要。」
我心裡暗一聲不好，果然太忽略他，他生氣了，「寶貝，別生hellip;」
「程昭，你累了。」
我微微一怔，他輕地吻上了我的，「我想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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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。」
我坐在裴燼後座的時候，有點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喜歡機車了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所有的煩惱都被拋之腦後。
我抱著裴燼的腰，第一次覺得兩顆心臟如此近。
車停在山頂，裴燼說，「我以前，還沒有進俱樂部的時候，每次都來這裡練車。」
「有的時候累了煩了，就晚上來這裡發發呆。」
我著山下萬家燈火，璀璨的，明亮的，如同繁星。
「好。」
裴燼站在我旁，夜風起他墨黑的發，向我的眸子那樣認真。
他狀似無意地塞了個東西進我的手心。
冰冰涼涼的，有點硌人。
我拿起來一看，是項鍊，火焰的形狀，中心鑲嵌著一顆火油鑽。
在黑夜裡也仍然熠熠生輝。
他平靜的嗓音裡出一張，「喜歡嗎？」
我心臟跳得厲害，因為手心裡這枚小小的火焰，簡直就像是他把他自己送給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