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了一個普通人,為普通人沒什麼可恥的,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當我是那個天才,我為那個天才。
我了一個生活在謊言裡的騙子。
演出拙劣的戲來哄爸爸開心。
他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。
他讓我找對象我也滿足他。
生活本來就是一齣戲,有人被迫演繹,有人看得迷。
可是生活好苦好累。
賺錢好難。
北京的價好貴。
我看到了三環外的北京,沒有我當年跟陳意說得好。
我越來越慶幸,我把陳意丟下。
讓他的記憶裡,是我描繪的北京。
讓他的記憶裡,是意氣風發的陳決。
6
陳意我那一句,我整個人都死了一遍。
我所有的不堪,所有的落魄。
最讓我心痛的,是他放棄了自己的夢想。
他說他找了我十年。
他找我的時間早就超過了我們相的時間。
他就這樣,孤一人在北京飄了十年。
找到了一個落魄的陳決。
陳決不是從前的陳決了。
我很見陳意哭。
第一次,是我們相被發現,我頂著兩個掌印對他笑。
他在哭,淚水從他漂亮的眼瞳裡落下。
我說,沒事,不疼。
他哭得更厲害。
他一點也不好哄的。
第二次,是我們沉淪在葡萄酒裡。
我清醒的瞬間,要撥開他摟抱我腰腹的手。
他就仰著一雙含淚的眼。
「哥,我真的你。」
他的眼淚和一句「哥」擊潰了我的防線。
那顆懸著的淚也從他眼裡落下。
落在我心裡。
第三次,是我跟他說,我不是從前的陳決了。
他眼眶紅了,眼瞳裡是我疲憊又呆滯的影。
陳決是落魄潦倒的陳決,陳意依舊是最好的陳意。
只要他想,十年也不過是他可以隨時掉頭的錯路。
他的眼淚最後沒有落下,這次是我哭了
他說。
「沒關係。我也不是從前的我。」
「我們就當初識,重新開始。」
「陳決陳意,按照最初的設定。」
決意在一起,不離不棄。
番外——祝你幸福媽媽
1
知道媽媽再婚有了孩子,是在一個很尋常的日子。
陳決路過遊樂場,看見了自己記憶中那個溫的媽媽。
眼裡盛滿了意,向一個大概三歲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虎頭虎腦的,看起來很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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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撲倒了媽媽懷裡,聲氣。
說不上是什麼覺,意料之中,又意料之外。
爸爸說,媽媽不要他了,其實他是不信的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,媽媽喊他。
「小決。」
是驚喜又無措的語氣。
媽媽過來,有些心疼,指腹過他的眼睛。
他才知道自己哭了。
媽媽包裡常年帶著的面巾紙,剛給那個小男孩汗用完了。
可陳決的眼淚有點多,媽媽只好用手不停拭,最後沒辦法。
只能把高自己很多的兒子摟抱在懷裡。
任由他的淚水,打溼了的前襟。
陳決哭夠了,發現那個小男孩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看他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果凍,橘子味的。
「哥哥,給你。」
三人在肯德基吃的午餐。
小男孩很活潑,也不怕生,圍著陳決一個勁「哥哥」。
媽媽笑起來:「安安跟小決小時候格完全不一樣。」
話說出口,兩人又愣住了。
最後還是陳決問了一句。
「我小時候,什麼樣子?」
「安靜,乖巧,很懂事,很聰明……」
媽媽誇讚自己的孩子,似乎總是說不盡的話語。
陳決早就沒有了小時候的記憶,最近幾年發生的事太多。
爸爸媽媽也不再是記憶中的爸爸媽媽。
氣氛又冷了下去。
媽媽接了一個電話,很抱歉地看了陳決一眼。
陳決懂,很客氣說了一句。
「您有事先走吧。」
這不是從前陳決會對媽媽說話的語氣。
卻也是他如今能撐起的最後面。
媽媽嘆氣,強地留下了一些錢,加了陳決的聯繫方式。
陳決就站在窗前,桌上還有沒吃完的半個漢堡,是他從前最的口味。
男人開了車門,抱著孩子上車,媽媽上車後,他關上了車門。
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恍如隔世的相似。
2
學校那件事發生後,陳決開始覺得自己病了。
他睡不著覺,不敢閉眼。
家長的唾罵,學生的汙衊,以及爸爸的承認和道歉。
爸爸不相信他,在爸爸眼裡,他是個會接自己學生書的同變態。
那天是陳決生日,媽媽打來電話。
在媽媽的溫下,陳決啜泣起來。
「媽媽,我有點難過。」
媽媽的新丈夫,帶著媽媽開車來接陳決。
在一家飯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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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決在媽媽懷裡痛哭。
他已經長大了,媽媽的懷抱卻依舊那麼。
他將事告訴媽媽,淚眼婆娑。
「媽媽,我只是一個很好的人,不代表我是個變態。」
媽媽也哭了,一遍遍告訴陳決。
「你不是。」
「我這麼好的孩子,怎麼會是變態。」
3
新工作是媽媽和叔叔託人聯絡的。
在一家研究院。
陳決有點害怕。
他其實自從被學校開除後,陸陸續續找了很多工作。
每一次,那對學生的父母都會找上門,說他是個勾引自己學生的變態。
于是每一份工作,得到的都是。
「我們知道你曾經很厲害,現在也很優秀,但是……」
「我們想要人品和道德沒有大瑕疵的普通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