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從被子裡出手，豎起小拇指。
「拉勾。」
「多大了你還mdash;mdash;」
李祈年笑，但還是敷衍地勾了勾，「行吧。」
輸久了，我手太冰。
他皺著眉，抓進他手心認真了。
溫熱的溫傳來。
我眼眶一熱，麻的話信手拈來。
「哥，你真好。」
「是不錯的。」他答。
「哥，我有點想你。」
「行了夠了啊，皮疙瘩掉一地了都。」
「哥，我喜歡你的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他把熱巾一把糊上我的臉。
「你給我閉吧李青序。」
12
李祈年還是走了。
第二次了。
辦完出院手續，我就找不著人了。
這次比上次呆的時間還短。
又留了張卡，塞在我口袋夾層裡。
一查餘額，二十萬。
「誰他媽稀罕你這破錢啊。」
我氣得呼吸都在抖。
把卡扔地上，狠狠踩了幾腳。
「我去你大爺的。」
最後，還是認命地撿起來，又塞回了外套口袋。
我咬了菸，蹲在馬路牙子上。
撥出的白霧在冬天的冷空氣裡暈染開。
嗆得我肺管子疼。
我瘋狂咳嗽，難得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我惡狠狠抹了把。
罵自己沒出息。
李祈年，再到就打斷。
遲早把他鎖我邊。
我是這樣想的。
13
是二十一歲吧。
應該是。
李祈年不在，我連生日都懶得記。
總之那會兒晝城降了場特大地震。
特大。
沒人預測到。
忽然就來了。
我當時還在床上睡覺呢，胖子哆哆嗦嗦就從上鋪爬下來，拽著我就往外邊兒跑。
「序子，地，地震了hellip;」
頭頂的燈噼裡啪啦，碎片瓦礫往下掉，逃生通道烏泱泱全是人。
我和胖子瞬間就被散了。
餘瞥見走廊角落裡蹲了個丁點大的小孩。
應該是宿管阿姨的兒。
人實在太多，沒人注意到。
我猶豫幾秒，還是過去把抱了起來，往樓下跑。
接著。
眼前一黑。
頭頂橫樑突然砸了下來。
下意識只來得及把小孩的頭護到懷裡。
橫樑實打實撞背上，差點直接給我砸吐了。
肋骨不知道斷了幾，味湧上間。
我忽然很想李祈年。
14
最後搜救人員找到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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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呼吸已經很微弱，連眼睛都沒力氣睜。
卻聽到悉的聲音我。
「李青序，別睡。」
都出現幻覺了麼。
真是快死了。
驀地傳來溼潤清甜的。
我下意識了回去。
流進口腔的水很甜。
終于有了些力氣。
我掀起眼皮，先看到的是李祈年漂亮的眼睛。
「哥。」只剩氣音。「不是說不走了？」
鼻尖蹭著鼻尖。
溼淚水溢位眼眶。
「每次都得我要死不活了，你才肯見我。
「是麼？」
我運氣差，三天兩頭就得渡個劫。
原來人比起怕死，更怕無人在意。
怕的是生命臨到頭了，都見不著想見的人。
多殘忍。
15
「阿嚏mdash;mdash;」
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，在圍巾裡，給堆的雪人上樹枝。
「搞定！」
隔著紛揚雪花，我抬頭。
李祈年坐在旁邊椅子上，淡得跟天仙兒一樣。
漂亮，又虛焦。
在病床躺了大半年，骨頭都了。
李祈年倒也一直沒走。
照顧我。
但我生怕他一眨眼又跑了。
隔三秒，就瞥他一次。
堆個雪人，看了不下一百次。
最後。
我把李祈年拽到堆得歪歪扭扭的雪人旁。
「象派。」我閉眼瞎誇，「絕世佳作！」
「合個影唄，哥。」
我下抵到他肩上，雙手摟著腰不放。
「你舉。」我命令。
李祈年無奈地舉起拍立得，把鏡頭對準我倆。
「咔嚓mdash;mdash;」
「笑得好假，重來。」我不滿意。
「我眯眼了，重來。」
「哥你看哪兒呢！重來。」
hellip;hellip;
最後愣是拍了百八十張，李祈年凍得沒了脾氣。
他把我手揣進他兜裡。
沿著雪路往家走。
踩得嘎吱響。
「我哥長得真漂亮。」
我還對著照片傻樂呢，「回去我全床邊，天天看。」
「得把你未來媳婦兒嚇死。」他冷不丁冒了句。
「我才不娶媳婦兒。」
我搖頭。
「跟著我多苦啊，多災多難的。」
李祈年半晌沒再說話。
「再說了。」
我存了心思逗他，「我初吻不是都給哥你了？你別想抵賴啊。」
說完佯裝委屈，了眉。
「那是為了救命。」他毫不留地穿。
「那命都給你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李祈年被氣笑，「你就不怕我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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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一樣。」我往他懷裡蹭，「你是哥，不是外人。」
「行了滾蛋吧。」
他一掌呼上我的臉。
16
是滾了。
滾床上去了。
哈哈，沒想到吧。
我也沒想到。
我對李祈年存那點兒心思，他稍微一我就不了了。
他親我的角我能在心裡放一串鞭炮。
噼裡啪啦的。
年三十兒也沒這響。
他喝得有點醉了，我比他更醉。
呼吸纏著呼吸，兩個人都滾燙。
我實在沒經驗，技爛得要死。
我哥疼得眼淚都下來了。
「李青序，有空多練練吧。」
他吸著氣，一口咬上我的頸窩。
我也疼，也跟著他紅眼睛。
「哥，對不起啊。我下回輕點。」
「下回？」他微微眯眼，「我是哥，我比你大。」
「我知道的。」我順從地親了親他的額頭，「我會努力的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他咬牙切齒地罵。
「哥，你讓讓我。」我掐他的腰。
這事沒得商量。
17
洗了澡，隨便放了盤碟。
我煮了兩碗面，跟李祈年一起裹著毯子沙發上。
「我現在好幸福。」
我把碗裡的又勻了一半給他，「我怎麼覺這麼不真實啊。」
「你喂貓啊。」李祈年吐槽，又想給我夾回來。
我沒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