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還玩!等你媽媽來收拾你呢!」
「不行,媽媽不讓吃。」
「媽媽不讓去。」
「媽媽來揍你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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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沒打過他、吼過他。
可所有的惡意、所有的不愉快後邊都跟著媽媽。
而爸爸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舒舒服服地做個「好人」。
很快,陳銘來「勸」我了。
每次我跟孩子鬧了不愉快,都是他兩頭勸。
對兒子說:「你媽就這個脾氣,人都這樣,你大度點,讓讓。」
對我說:「孩子都是有口無心的,我們做家長的才要好好教育嘛,剛孩子都難得哭了,你就別跟他計較了。」
我心疼兒子,再聽著陳銘說的,就總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才沒教好他,于是更加愧疚了。
然後就自我反思,主找兒子和好。
時間久了,他們似乎預設了這個流程。
此刻,兒子正趾高氣揚地坐在客廳,等著我去哄他。
而陳銘又如之前一樣,開始喋喋不休地說那些陳詞濫調。
以前我只顧著生悶氣,本無暇關注到他。
可這次,我靜靜地盯著他。
居然從他眼裡看到了興,還有莫名的快意。
他在開心。
兒子不管不顧地偏向他,為了他甚至不惜貶低我、對我手,而他卻以此為傲、以此為樂。
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?
他說得角都泛白沫了。
說來說去,都是對我的不認同以及各種道德綁架。
我漸漸察覺出他的真實意圖,他好像在藉此炫耀。
炫耀兒子同他親近,反而對我這個親媽不屑一顧。
可這炫耀裡,卻又藏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。
我不明白,我們是一家人,我的工資都花在了他們父子倆還有這個家上,他在嫉妒什麼。
況且,當初是他吃不了苦不了累,主選擇了清閒低薪的工作。
4
兒子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我去哄他,開始大發雷霆,在客廳裡摔摔打打。
專挑我的東西砸。
我出去的時候,他正拿著小刀在我的包上劃來劃去。
陳銘瞥了一眼我的臉,趕衝到兒子前當好人。
「快跟媽媽道歉,道歉媽媽就不怪你了。」
我拿起被劃破的包,這是我熬了幾個月做專案,得了獎金才捨得獎勵自己的。
兒子氣哼哼道:「掙那麼點錢,還有臉讓你給買這麼貴的包,老爸你就是太寵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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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笑了。
把包扔在陳銘腳邊,「這是你買的?」
他避而不答,將兒子拉到後。
「我們的事別牽扯到孩子,他還小。」
兒子立刻了,抱住陳銘的手臂,「爸爸,跟離婚吧,我們不要這個母老虎了。」
陳銘神頓時僵住。
他乾咳一聲,兒子的頭髮,「胡說什麼呢,爸爸媽媽怎麼可能會離婚呢?就是為了你,我們也不可能分開的。」
兒子朝我哼了一聲,「也就是你命好,找了我爸當老公,願意養著你。」
父子倆相視一笑,陳銘將兒子推進臥室,轉臉看著滿屋的狼藉,衝我長嘆一口氣。
「林晚,你是當媽的人了,怎麼還這麼不懂事,看把家裡弄得,像什麼樣子。」
我繼續問他,「你說這個包是你買的?」
他垂著眼,「不就是一個包,你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?」
我氣極反笑。
「說得好,不就是一個包,那你重新給我買一個吧。」
他冷哼一聲,「買就買,又不是沒給你買過東西。」
對。
確實給我買過。
婦節的圍,母親節的洗,還有生日送的電飯煲。
他有些臊得慌,點開手機就要下單:「不就是想要禮嗎?這就給你買還不行,有必要這麼不依不饒的嗎。」
卻在看見售價金額的時候跳了起來。
指著我大罵:「林晚!你怎麼這麼敗家!」
兒子聽到靜,跑出來,抱著手臂冷笑道:「我就說了吧,就是個好吃懶做的敗家人。」
我瞪了他一眼。
他狠狠瞪回來:「我又沒說錯!你花著爸爸的錢給自己買包、買化妝品,卻連一個鴨都捨不得給爸爸留!自私鬼!你怎麼好意思的!真丟人,我居然有你這樣的媽媽。」
5
沒有毫猶豫,我直接一掌甩了過去。
兒子沒有反應過來,呆呆地看著我。
這是他長這麼大,我第一次手打他。
幾秒之後,他漲紅了臉,怒氣衝衝地用手指著我的鼻子。
「你敢打我!」
我又一掌打在他指著我的手上。
他氣急,想要用頭撞我,被我閃開,一頭磕在櫃子上。
他疼得大哭,「爸爸,媽媽欺負我,你快去揍。」
陳銘心疼地抱住兒子,衝我大吼,「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神經,非要鬧得犬不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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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就是因為一個鴨嗎?我和兒子都不吃了,都讓給你行不行!」
我走到陳銘面前。
他輕哼一聲,揚起下,似乎在等我服認錯。
畢竟,以前我總會為了這個家、為了孩子做出妥協。
我在他面前停住。
手。
抬起。
狠狠打在了他的臉上。
「顧著打孩子,忘了打你了。」
6
陳銘愕然抬頭,「你居然打我。」
我撿起被劃爛的包。
我升職了,談合作的時候需要一點撐門面的東西,所以省吃儉用很久才狠下心買了這個包。
我用得很小心。
現在卻被兒子劃得七八糟。
他覺得我不配用,就像覺得我不配吃一個鴨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