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兒子正趴在餐桌上吃泡麵,聞言,立刻表態道:「我不跟你,我要跟著爸爸。」
我笑了,欣然點頭,「沒問題,我也沒打算要你的養權。」
似乎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他愣了一會,彆扭地轉過,沒再吭聲。
或許,在他的設想裡,我應該是個雖然一無所有,但痛哭流涕非要留在他邊的可憐母親?
我不耐煩地催了催陳銘。
他木著臉,將協議書在手裡。
「不過出去了一個星期,現在連在家裡多待一會兒也不願意了?林晚,你喜新厭舊得這麼快嗎?」
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。
這個人怎麼總把錯歸到別人上。
我環視了一下屋裡。
目剛停留在餐桌上的泡麵桶,兒子連忙道:「是我爸爸太忙了才沒有時間做飯的。」
我輕笑一聲。
「你可真是你爸的乖兒子呢。」
工作太忙?可真是會給他找理由呢。
我還記得有次週末,我加班熬了一個通宵,實在沒力氣做飯了,給兒子吃了自熱米飯,被陳銘抱怨了半個多小時。
「你怎麼給人當媽的,怎麼能給兒子吃垃圾食品呢?」
這話一齣,原本吃得香噴噴的兒子瞬間覺委屈了,與此同時他心中的「慈父」形象更高大了。
我困得睜不開眼,「要不你去給兒子做點飯吧?」
他一下子沉默了。
然後拉著兒子出了門,「今天媽媽懶不想做飯,允許我們放縱一下,爸爸帶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?」
兒子歡呼著跟上他,「爸爸萬歲!」
我當時累得沒力氣思考,現在想來,估計是他不想吃自熱米飯,想以孩子為藉口我去做飯,沒想到沒得逞,才帶孩子出去吃。
怎麼現在到他自己了,標準就完全不一樣了呢?
10
沒一會兒,陳銘的真實面目就了出來。
「老婆,我們馬上要還下個月的房貸了,你hellip;hellip;能不能給我轉點錢?」
兒子吃了一驚。
「爸爸,哪有錢啊?」
我頭一回到了兒子的心,點頭道:「對啊,我哪兒有錢啊,我一個月掙的還不如您的零頭多呢,兒子你說是吧?」
兒子點點頭,「那肯定。」
陳銘急得撓了撓頭髮,低聲哀求道:「老婆,求你了,不然就逾期了。」
Advertisement
兒子疑地看著他,眼中滿是不解。
我抬手,向他展示了我新買的包、服、手鍊、項鍊,以及臉上塗的化妝品和新做的頭髮。
「我真沒錢了。」
錢換了一種方式,以另一種令人神愉悅的形態重新回到了我邊。
他這才注意到我的變化,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道:
「林晚!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敗家了!你買這麼貴的東西,咱們家的日子還過不過了!你怎麼變得這麼質!你以前不是這樣的!」
我聳聳肩,「不過了啊,所以來找你離婚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,讓兒子先進房間。
「爸媽有事要談。」
兒子雖然不願意,但還是聽他的話乖乖進去了。
門關上後,他對我眨眨眼睛,擺出一副寵溺深的樣子。
「老婆,我們不鬧了好不好?」
他長得還不錯,我以前最吃這一套,他只要這樣一鬨我就不生氣了。
可現在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突然覺得十分油膩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「陳銘,你如今幾歲了?」
他眼裡閃過幾分無措,愣愣地看著我。
我笑著將協議書再次放到他臉前。
「你歲數大了,這招不好使了。」
「快點籤,這樣咱們還有的談,要不然就只能法院見了。」
11
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他,他憤怒地將離婚協議撕了個碎。
拍著桌子怒吼道:「林晚,你夠了!不就是因為兒子要給我留個鴨,你吃醋了嗎?你多大人了,不要任了好不好,你出去打聽打聽,誰家會因為吃孩子的醋就鬧到離婚的,說出去都丟人。」
我冷哼一聲。
「是不是因為鴨你心裡清楚得很。」
「再說,除了你,誰會往外說?那些親戚朋友們不都是你一個個打的電話?」
他理虧,沒反駁。
憋了半天,道:「總之,我不同意離婚。」
「除非hellip;hellip;除非你的財產分給我百分之八十。」
呵,狗男人,就知道他是為了錢。
我佯裝驚訝地看著他,「哦?可是我哪裡來的錢呢?我只是個好吃懶做,每個月只掙一點點錢,需要靠著你來養的窩囊廢啊。」
他臉漲得通紅。
「林晚,你不要太過分!」
我笑道:「又沒說你,不要急著對號座嘛。」
Advertisement
他深吸幾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這樣,」他拿著紙筆比劃著,「房子歸我,但房貸要你來還,除此之外,每個月把你的一半工資拿來作為我們倆的生活費。」
我一口水噴到他臉上,「憑什麼!」
他無恥地笑了笑,眼中帶著不再遮掩的恨意,
「誰讓你掙得多呢,你掙得多就得多給我一點,我還要養兒子呢,你別忘了,那也是你的兒子。」
「你要是不給,他就別想吃好的穿好的。」
「唉,你也別生氣,我要房子也都是為了兒子著想啊,沒辦法啊,他一定要跟著我呢。」
「那我不能不給他上學吧,也不能隨便上個水平一般的學校吧,你肯定也捨不得。」
「所以啊,這學區房得歸我。」
「養他的錢也得你來出,另外再付給我照顧他的費用,這很合理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