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手機，「不用了，我就不回去耽誤你們父子倆吃香的喝辣的了。」
他有些急，「沒事的，媽媽，你回來吧。」
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白眼狼的孩子讓人煩躁，金錢買來的泡泡浴卻讓人心舒暢。
人壞，錢好。
16
出差回去時，家門口蹲了個髒兮兮的小孩。
畢竟帶了他十年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可我沒理他。
揮手讓他離開，「小孩，你走錯門了。」
他哇哇哭著朝我衝過來，「媽媽，是我啊，你不認識我了hellip;hellip;」
我閃躲開，他撲了個空，淚汪汪地看著我。
「媽媽，我好hellip;hellip;」
我輕笑道：「怎麼？你爸爸沒給你做大餐啊？」
他咬著，終于開始說實話，「爸爸每天都讓我吃泡麵，我都快吃吐了。」
「他不給我洗服，同學們嫌我髒，都不跟我玩了。」
「我的輔導班被他停了，我不會的題也沒人教我，老師講新課我都聽不懂。」
「家裡又又臭，他也不管。」
「後來，泡麵吃完了，我想讓他帶我吃肯德基，他說沒錢，還打了我一掌，說我是個吃白食的hellip;hellip;」
他抱著我的手臂不鬆開，「嗚嗚，我不要爸爸了，媽媽，我要跟你一起住。」
我趕甩開，「別，我這個沒用的母老虎可不配，你不是說了你爸樣樣都好，讓他再給你找個新媽媽吧。」
他哭得滿臉鼻涕眼淚，手一抹，髒兮兮的笑臉上劃出幾道白印子。
樓道裡鄰居來來往往，一直盯著看。
我沒辦法，只能先讓他進了門。
17
「這是你的巾，這邊是熱水，乖乖洗澡，別的東西不要，聽見了嗎？」
他扁著，委屈地點了點頭。
以前他洗澡都要我哄著才肯去的。
我整理好東西後，有些了，就做了兩個菜。
飯菜剛端上桌，他就兩眼放地衝了過來，「好香！」
我用手臂擋住，「我說給你吃了嗎？」
他愣住，有些不知所措，「媽媽hellip;hellip;」
我把菜移到自己面前，「已經給你爸爸打電話了，他一會兒就過來接你。」
他著急得跺了跺腳，「我不回去！我要跟你一起住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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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夾了筷子菜，淡淡看他一眼，「你問過我了嗎？」
他不理解：「什麼？」
我笑了，「你要跟我住，你問過我同意了嗎？」
「還有，」我把他握住飯碗的手拿開，「你要吃我做的飯，有經過我同意嗎？」
他哭喪著臉，「媽媽，我錯了。」
我搖搖頭，「你不是知道錯了，你是想讓我繼續無怨無悔地給你當牛做馬。」
他急得直擺手，「沒有，不是這樣的，我真的知道錯了媽媽hellip;hellip;」
我把飯菜撥出一小部分遞給他。
「吃吧，這個是經過我允許給你吃的。」
他開心地抱住碗，開始狼吞虎嚥，
「媽媽hellip;hellip;我好久，好久都沒有吃過正常的飯菜了，你消氣了，就跟我回去好不好hellip;hellip;」
我冷眼看著他。
「是你爸把你送過來的吧？」
他吃飯的作一頓，囁嚅道：「沒有，是我自己。」
我輕哼一聲，這麼遠的距離，我不相信一個小孩子能自己過來，並且這麼準地找到門牌號。
苦計嗎？
用孩子讓我心妥協？
是他的一貫作風。
兒子很快把飯了個乾淨，他小心地看了看我的臉，「媽媽，爸爸這次真的知道錯了，你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呢？」
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突然道：「我跟他爭吵那天，你其實在屋裡都聽到了吧？」
他一愣，極快地搖了搖頭，「沒有，我什麼都沒有聽到。」
我輕笑一聲，失地看著他，「那天，我看見你的門是開著的。」
他驚愕地張著，眼裡是來不及掩飾的慌。
18
陳銘帶他走的時候，他還在試圖狡辯。
「媽媽，是因為我把鴨給爸爸你才生氣的是不是？下次，不，以後，以後我都給你好不好？」
「你就跟我們回去吧，我求你了。」
被拒絕後，他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「你為什麼這麼倔！」
「就不能為了我犧牲一下自己嗎？」
「我知道是你比爸爸厲害，是你在養家還不行嗎？」
我被氣笑了。
他果然知道。
可他知道後卻仍然選擇站在陳銘那邊，試圖讓我繼續任勞任怨地犧牲。
這才最令人心寒。
我問他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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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仰頭看向陳銘，眼裡閃著淚花。
「爸爸是個男人，需要自尊心，需要臉面，他不是故意騙我的，他只是太想做一個好父親了。」
「媽媽，爸爸其實很可憐的，他心理力很大的，他怕當不好我的爸爸，才不得不這樣做的。」
「你就原諒他這次吧，我以後幫你監督他，再讓他改了好不好。」
事已至此，他居然還在心疼他？
什麼嗲子文學。
我沒有辦法理解。
于是忍著噁心趕走了他們。
19
陳銘的「追妻計劃」又上演了好幾次，用孩子、用自己裝可憐，希我心。
我沒接。
他就大肆宣揚我因為一個鴨要跟他鬧離婚的事，想詆譭我的名譽。
還自己錄了視頻放到網上博同。
想借輿論的力我回去。
可惜，聰明的網友們很快從他的話裡找出了，愣是將事實拼湊了出來。
大家對他瘋狂嘲諷，他只能灰溜溜地把視頻刪了。
除此之外，他也沒別的招了。
又耗了幾個月。
他實在扛不住房貸的力了。
找到我：「只要你還房貸，不要你的工資了。」
我笑著搖搖頭，「那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