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下意識想拒絕。
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辦法。
王璐補充:「不是說筆仙找來的是最近的鬼嗎?小月既然在宿捨裡,招來的肯定就是了。」
這麼說,倒是很有道理。
我還在猶豫不決,宿捨群發來一條訊息。
趙梅:「反正也是們招魂,我們在一邊看著就行,隨便吧。」
我們覺得是這個理,便沒再拒絕。
此時,宿捨已然熄燈。
我們靠著手機手電筒的照明。
三位學姐將帶來的生日蛋糕拆開,點上蠟燭。
隨後把一張白紙放在蛋糕旁邊。
王璐將鉛筆遞給了我。
「你們四個來吧。」
我微微錯愕,下意識搖頭。
李思雨出言拒絕:「小月學姐想見的是你們,都不認識我們幾個,會不會不太好?」
趙梅也出聲附和。
要是知道要用筆仙招魂的是我們,剛才打死也不會同意。
王璐聞言解釋:「但現在纏上的是你們四個呀,肯定要你們來做這個中間人,才會出現。」
這個理由hellip;hellip;似乎說得過去。
張晶:「說到底,我們是來幫你們解決問題,不願意的話,我們大可以現在就走。」
我微微蹙眉,總覺得的態度有些奇怪。
像是在趕鴨子上架。
不過,我們也確實毫無辦法。
沒想到什麼拒絕理由,又想著小月學姐不會傷害我們。
我們四人商量過後,還是同意了。
3:25
眼看快到小月學姐出沒的時間。
我們半蹲在地上,將手放在一起,一同握住那隻鉛筆。
開始唸誦經典咒語。
「筆仙筆仙,你是我的前世,我是你的今生hellip;hellip;」
三位學姐圍在一旁的蛋糕前,看著我們。
燭火猛地跳了一下。
筆,微微。
第一次見這種場面,我呼吸急促。
李思雨還算冷靜,問出第一個問題:
「筆仙,你是誰?」
我的手沒有用一點力氣,某種力量帶著我在紙上。
心跳如擂鼓,我張地看著筆尖落在白紙上的痕跡。
【月】
張晶學姐在一旁輕聲喃喃:「是,真的是hellip;hellip;」
們似乎很是激,竭力控制自己,還是潸然淚下。
王璐:「小月對不起,對不起,要是那天我們留一個人陪你就好了,對不起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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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種聲線的對不起錯在一起,向小月訴說著愧疚與想念。
手腕又開始被拽著移。
我屏住呼吸,看著那支筆在白紙上畫出歪歪扭扭的字跡:
【不怪你們】
【我只是想和大家一起過生日】
王璐的眼淚落得更兇,一邊哽咽一邊問:
「小月,你現在還好嗎?」
筆尖頓了一下,隨後在空白寫下:
【我很冷】
【很孤單】
【但看到你們開心】
隨後,紙上出現了一個笑臉。
我輕聲道:「小月學姐讓你們別哭。」
哪怕點著蠟燭,屋裡還是冷颼颼的。
但眼見誤會解開,我的心裡暖融融的。
剛才那些不適的覺煙消雲散。
就是我的手有些麻了。
吳曉又問了小月學姐,現在給過生日好不好。
紙上出現了好。
于是,我們四人就著握筆的姿勢,和三位學姐一起合唱了生日歌。
「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hellip;hellip;」
暖黃的燭下,三位學姐的影子在牆上微微搖曳變形。
像水中的倒影,隨著燭火跳輕輕盪漾。
10
突然,悉的異響出現。
不屬于在場任何一人的細小聲飄著,混進我們的生日歌裡。
只是這次,裡面的緒不再只有哀怨。
多了一些夙願達的歡欣和快樂。
我和李思雨對視一眼,都覺得鬆了口氣。
王璐學姐切出一塊蛋糕,端端正正擺在我的床位前:
「小月,生日快樂。」
我後頸有些發麻。
王璐的行為,有種將我的床位當作墳頭祭拜的覺。
不過轉念一想,這兒確實有個鬼,便強下了不適。
這時候,那支立著的筆又了。
這回,它寫下的是:
【謝謝你們記得我】
【陪著我吧】
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吳曉卻是真實地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喜悅和釋懷。
拍拍我的肩膀:「沒事了,都解決了。」
我被的緒所染,也暫時拋開了疑慮。
我們走完了送筆仙該有的流程,一切都很順利。
事終于結束了。
可第二天晚上。
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,我一棟教學樓的走廊中。
生日快樂歌聲在虛空中飄。
空靈、悠揚。
我推開一個個教室的門,卻怎麼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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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來越急躁,可那走廊就像沒有盡頭似的,怎麼也走不完。
整整折磨了我一晚上。
早上醒來的時候,我幾乎筋疲力盡。
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去上早八,很是命苦。
而宿捨的另外三人,也沒好到哪去。
「你們也做噩夢了?」
王梓有氣無力地點頭,一副生無可的樣子。
趙梅言又止道:「不會hellip;hellip;還沒完吧?」
李思雨著太,企圖用科學解釋:
「我們剛經歷了那件事,心理力大,反饋在夢境上也正常。」
趙梅一聽,忙不迭點頭:
「對對,我說過,撞鬼之後人虛,多曬曬太補補氣就好了。」
們互相說服了,我卻還是七上八下。
橫豎聽不進去課,我悄開啟了論壇,想找那個吐槽我們的帖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