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三年,我和駙馬始終相敬如賓。
原本無所謂,可最近冒出個貌小郎君追著我跑。
給我寫詩,送我珍寶,甚至跳下湖去撈我落下的金簪。
我剛起了興趣,眼前忽然出現一片片黑字:
【急死了!公主怎麼還不上鉤?男主就等著抓把柄好和離啊!】
【就是說,男主都冷暴力得那麼明顯了,還讓小狼狗表演了一把溼,怎麼跟個冷淡似的,一點反應都沒有?】
【是不是腦啊?好討厭這樣的人,像是橫在男主之間的臭狗屎。】
【主寶寶好可憐,當了這麼多年沒名沒分的外室,現在好不容易懷孕了,寶寶著急上戶口啊!】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選擇下嫁凌柏舟,是圖凌家,從沒說過圖他這個人啊!
1
在我因為這些神黑字愣神之際。
祁宴已經手握金簪,著腳一步步從湖邊走到我所在的涼亭之中。
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,砸在青石磚上。
那雙溼漉漉的眼睛一直著我。
向我出手。
被我隨手擲進湖中的金簪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裡。
視線順著上移。
寬肩窄腰,溼的薄衫著僨張又年輕的。
好一副活生香的場面。
【草草草氣死我了,雖然知道這公主是個炮灰,但是看能吃這麼好,我還是好嫉妒啊!】
【有什麼好嫉妒的,別忘了這祁宴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!空有半定國公的脈,還不是天生卑賤,得乖乖聽男主的?】
【就是啊,這私生子還妄想認祖歸宗呢,結果連定國公府的大門都沒進去,差點直接被男主娘弄死!】
【文不武不就,空有野心,實際上純純廢草包一個!要不是男主看他這張臉和自己有三分相似,留著他釣配,他早就和他娘團聚了……】
我抬起手,沒有去接那簪子。
指尖拂過他握簪子的手背。
祁宴猛地一,像是被燙到般。
卻沒回去。
「小郎君。」
我聲音難得放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。
「你這般……可是心裡有我?」
他眼中迅速掠過一慌,隨即跪下,忙不迭點頭。
耳甚至配合地泛起了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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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、殿下天人之姿,小民……小民一見傾心,輾轉反側。」
「自知份卑微,不敢奢求,只願……」
「只願什麼?」
我打斷他,指尖順著他繃的手臂線條緩緩上移。
停在他的下頜,微微用力。
迫使他抬起那張與凌柏舟有三分相似的臉。
「只願與你的兄長一般,做我的幕之賓?」
「看起來你對自己這張臉……很有信心啊。」
祁宴的臉白了白。
我湊近他,聲音得更低。
「聽說定國公早年有個極其寵的婢,出雖不高,卻是最知識趣的,還在邊關救過定國公的命。」
「後來定國公出征,那婢卻被國公夫人尋了由頭,趕了出去,只是竟無人知曉,那婢竟然已經有了孕……」
他瞳孔驟,呼吸都屏住了。
我笑了笑,鬆了手。
「你不會以為,本宮為公主,連你的份都查不出來吧?」
「你……」
祁宴結滾,聲音乾沙啞:「殿下,都知道了……」
我笑笑,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。
「本宮不介意多一個幕之賓。」
「但是祁宴,本宮真要收面首,也絕不會收一個空有皮囊的傀儡。」
他猛地抬起頭,眼底滿是震驚和掙扎。
「效忠我。」
我丟出最後的餌。
「我能讓你名正言順回到定國公府,拿回你該有的東西。」
「甚至,搶走凌柏舟的世子之位……」
微風拂過,他單薄的衫在上,微微發抖。
良久,他閉了閉眼。
極其鄭重地向我屈膝跪下。
「祁宴……願為殿下驅策。」
「很好。」
我將那支一直被他攥在手心的金簪拿過來。
「第一件事,回去告訴你那位好兄長,就說……本宮對你,甚有興趣。」
「第二件事……」
我俯,靠近他耳邊,低語幾句。
祁宴聽罷,眼中最後一猶豫也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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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把祁宴送走後,我回到了公主府。
坐下來歇息時,還有些恍惚。
這三年來,我和凌柏舟相敬如賓。
算不上舉案齊眉,但也稱不上怨。
婚後凌柏舟對我視而不見,十分冷漠。
我倒也無所謂。
畢竟我同他婚,本就有自己的目的。
對凌柏舟並無,更無所求。
可他偏偏自視甚高,一心認為我痴心于他,這才強行霸佔了他心上人的位置,對我生出怨恨,卻又畏首畏尾,不敢主與我和離,甚至連納妾都不敢提。
如今竟然想出安排與他有三分相似的祁宴來勾引我的法子,想要讓我出醜,甚至背上水楊花的罵名,與他主和離。
既然他已經出手了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心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裡,遞上一封信。
「殿下,查實了。」
凌柏舟確實在京城郊外置辦了一別苑。
每隔兩三日必去一趟,每次停留至一整夜。
裡面的那位已有孕,大概三個月。
我哼笑一聲。
凌柏舟做事還算周,我出了公主府的暗衛,才查到這麼多。
可惜,他太急了。
以為我真是沉迷的深宮公主。
以為靠著他對我的冷漠和一個送上門的祁宴,就能讓我方寸大,我和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