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他的心上人和未出世的孩子騰位置。
三個月hellip;hellip;
結合那些神黑字說「寶寶著急上戶口」。
看來是真的著急了。
也好。
我正嫌這潭水不夠渾。
凌柏舟竟然自己將把柄送到了我手裡。
真是嫌自己這個定國公世子的位置坐得太久,太安逸了。
三天後,定國公府舉辦家宴。
我打扮整齊準備出發,卻發現凌柏舟早已先走一步。
他向來如此。
侍雲袖憤憤皺眉:「駙馬對殿下如此不敬,連回定國公府都不願意等等殿下!」
我理了理袖口。
「無妨,又不是頭一回了。」
半空中那些黑字還在幸災樂禍。
【看吧看吧,明明就是公主自己倒,臉皮真厚。】
【男主都噁心你到這份兒上了,還不趕自請下堂?佔著茅坑不拉屎!】
【心疼我寶,都懷孕了還要躲躲藏藏,都怪這個公主!】
【放心吧,上次公主和祁宴靠得那麼近,估計距離被捉不遠了!】
我沒有理這些黑字。
只是想知道,等過了今天。
凌柏舟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趾高氣揚。
所幸定國公府還算尊重我這個公主,該有的禮節一樣沒。
花廳中,凌柏舟只顧喝茶。
見我和定國公夫人聊天,眼皮都不帶抬的。
我話題一轉,閒聊般提起:「前幾日出城去西郊別苑散了散心,倒是遇見一件趣事。」
定國公夫人搭話:「什麼趣事能讓公主殿下記掛?」
凌柏舟喝茶的作頓了一下。
「遇見了一個小郎君。」
我放下茶盞,語氣輕鬆。
「在湖邊練槍,手很是不凡。」
「本宮瞧著,那槍法路數,倒是很像定國公早日在軍中磨鍊出的槍式。」
定國公果然來了興趣。
「莫非是老夫琢磨出的破軍式?那年多大年紀,何等模樣?」
「約莫十八九歲,高七尺有餘,很是英武。」
我瞥了一眼凌柏舟。
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,面上卻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。
「說來也是奇怪,本宮細細端詳,竟覺得那小郎君的眉眼鼻樑,與柏舟倒是有幾分相似。」
「噗!咳咳咳hellip;hellip;」
凌柏舟猛地嗆了一口茶,咳嗽起來。
定國公夫人臉變幻,強笑道:「公主說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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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,柏舟是獨子,哪兒來的兄弟相像。」
我也沒說那小郎君是凌柏舟兄弟吧?
果然,只要微微一挑撥,魚兒就上鉤了。
定國公卻皺起了眉頭,若有所思地看著我。
「本宮當然明白,所以才說稀奇。」
我恍若未覺定國公夫人和凌柏舟的反應,繼續笑道:「更巧的是,他腰間懸著一枚舊玉佩,那紋樣hellip;hellip;本宮似乎在定國公上見過類似的舊。」
「本宮心中存疑,多問了兩句。」
「那小郎君只說自己姓祁,玉佩是母親的,從未離。」
3
「姓祁?!」
定國公猛地站起來,眼神銳利。
「他人在何?」
凌柏舟終于按捺不住,方才暗自得意的神然無存。
「父親!公主不過隨口一提,不知哪兒來的鄉野之人,怎可輕信?」
「什麼玉佩,許是仿造!」
我驚訝地看向凌柏舟。
「柏舟怎知他是鄉野之人?又如此篤定玉佩是仿造?莫非hellip;hellip;你認識這位祁公子?」
「我hellip;hellip;」
凌柏舟被我一噎,一時語塞。
定國公夫人連忙出來打圓場,「柏舟也是擔心府上脈不容混淆,公主莫怪。」
「既然如此,過幾日將那年帶來見一見便是hellip;hellip;」
「不必過幾日了。」
我微微一笑,暢然自若。
「本宮想著事關定國公府脈,今日又是家宴。」
「便自做主張,將祁公子帶了進來,現在,人已經在外候著了。」
我轉向門口侍立的雲袖:「去,請祁公子進來。」
凌柏舟死死瞪著我,眼中滿是驚恐。
就連那些黑字也不停地在半空中閃現:
【我去我去,什麼況?這公主怎麼直接把人帶定國公府來了?這不是自嗎?】
【什麼自!樓上的一看就是沒仔細看劇發展吧,這公主已經懷疑上了祁宴的脈,帶人登堂室認祖歸宗來了!】
【我還以為這公主真的蠢到自己主說出通之事呢hellip;hellip;原來藏了個大的!】
簾子一,一道湛藍的影走了進來。
祁宴子拔,步履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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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命人特意修飾過他這張臉。
此刻的他,與凌柏舟,乃至上首的定國公,已然有了五分相似。
他走到廳中,單膝跪地。
「草民祁宴,拜見定國公,國公夫人,世子,公主殿下。」
他腰側的玉佩落下,發出叮噹之聲。
滿廳寂然。
定國公已然站起,幾步走到祁宴面前。
目死死盯在他臉上。
又緩緩下移,落在那塊玉佩上。
祁宴見狀,解下腰間玉佩,雙手奉上。
那塊玉佩質地算不上頂好,雕刻著的狻猊紋樣也已經磨損嚴重。
可定國公卻抖著手,接過玉佩,翻來覆去地看。
「這玉佩hellip;hellip;是你母親給你的?」
「是。」
祁宴抬起頭,目坦。
「母親臨終前予草民,說此乃生父所贈。」
「命草民有生之年,務必歸還生父。」
「母親還說hellip;hellip;當年朔北風雪夜,父親肩胛舊傷髮作,高燒不退,是用雪了整整一夜,才hellip;hellip;」
「別說了!」
定國公猛地打斷他,老淚縱橫。
他一把抓住祁宴的手臂,將人拉起來,上下打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