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過這張年輕的臉,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「像……真像啊……是,是阿沅的孩子……」
「公爺!」
定國公夫人尖,臉慘白。
「您怎能聽信一面之詞!這不知哪兒來的野種,拿塊破玉佩就想攀附國公府!柏舟才是您的嫡子!」
「嫡子?」
定國公猛地回頭,眼中是積多年的怒火。
「當年若非你趁我出征,將阿沅趕出府去,我凌巍何至于子嗣單薄,只有這一個……這一個……」
他指著凌柏舟,後面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。
可其中暗藏的失與不滿,已明明白白。
定國公世家從武,卻出了凌柏舟這麼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世子。
更別說凌柏舟自喜文不喜武,對軍法韜略更是一竅不通,日裡只會詩作對,甚至嫌棄武人鄙。
定國公與這個唯一的兒子,幾乎已經到了相看兩相厭的地步。
定國公府的傳承更是迫在眉睫,讓他日夜焦心。
我和凌柏舟的婚姻,一方面是皇室對定國公府的拉攏和控制,另一方面,也是定國公深知凌柏舟無法支撐門楣,不得已做出的妥協和示好。
定國公對那什麼阿沅,不一定有多深的,不然早就派人把找回來了。
可平白冒出個年的兒子,還是個在武藝上頗有天賦的兒子,怎能讓他不歡欣鼓舞?
定國公攥著祁宴的手,斬釘截鐵道:「宴兒流落在外多年,是老夫虧欠他們母子!」
「今日既然回來了,定國公府便是他的家!」
「改日便開祠堂,上族譜,宴兒就是我凌巍的兒子!」
4
定國公雷厲風行。
認子之事毫無轉圜餘地。
祁宴當夜便以「二公子」的份,在定國公府住了下來。
定國公親自從自己的私庫裡撥了好些東西過去。
全然一副寄予厚的模樣。
別說國公夫人和凌柏舟了,就是那些黑字都已經徹底炸了鍋。
一個個都在罵我是「毒婦」。
卻偏偏再沒有出什麼有用的資訊,只不停地問,劇怎麼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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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之餘,我也懶得再關注黑字。
反而開始加佈置手下的一切。
凌柏舟顯然沒料到事會發生這樣大的轉變。
他在定國公府消沉了好幾日,在書房裡砸了不東西。
對定國公夫人的哭訴也顯得很不耐煩。
可最後,也只能聽從他母親的話,一起去了演武場,其名曰要給祁宴做個榜樣,跟他一起學習凌家槍法。
很明顯,定國公夫人十分擔心祁宴會憑藉老國公的寵搶走爵位。
可兩個人的對比太過明顯,反而讓老國公對凌柏舟的不滿又多了幾分。
演武場中,祁宴赤🔞著上,手持一杆長槍。
跟著定國公一招一式地學。
汗珠順著僨張的線條滾落。
下,那年輕的充滿了野蠻生長的力量。
看起來,我送去的丹藥,他有在好好服用。
祁宴的條件本來就不差。
但若要在定國公眼中出彩,仍需要部分外力輔助,因此,我讓人用了猛藥,給他改善質。
果不其然,定國公站在一旁。
對于這樣的祁宴,很是欣賞。
而一旁的凌柏舟就不一樣了。
同樣拿著長槍,卻形單薄,槍重人輕。
還沒耍兩下,就已經氣吁吁。
定國公偶爾瞥過去一眼,便眉頭皺。
搖頭嘆息,不願多看一眼。
祁宴的進步堪稱神速。
不過月餘,定國公私下已多次嘆「此子類我」。
甚至開始帶著祁宴出一些不甚重要的軍中場合,介紹給舊部認識。
凌柏舟更急了,越發想表現自己不輸于祁宴。
結果便是幾次拉傷了筋。
甚至因為氣力不足,被自己的長槍帶得踉蹌摔倒。
在眾人面前出了個大醜。
定國公板著臉訓斥「不統」,臉上的失甚至懶得掩飾。
祁宴向來很會把握機會。
兩個月後的秋獵上,他一箭穿了撲向定國公的發狂猛虎。
全場為其喝彩,甚至連皇帝也親自下臺,誇讚祁宴驍勇,頗有定國公當年之風采。
而凌柏舟的馬匹卻在混中驚,將他狠狠摔落馬下。
傷了一條。
兩相對比,高下立判。
定國公甚至都沒有多關心凌柏舟一句,只讓人趕把人扶下去找太醫。
慢慢地,京中勳貴圈子中,暗地裡開始流傳起定國公世子之位要易主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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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。
但還不夠旺。
于是我讓祁宴請了一個人到定國公府。
5
廳堂裡,祁宴攙扶著一名著藕,腹部已明顯隆起的子緩緩走近。
那子低垂著頭,面蒼白。
一隻手護著肚子,另一只手被祁宴穩穩握著。
凌柏舟一瘸一拐地趕了過來。
隨後就像是被驚雷劈中,僵在原地。
目瞪口呆地看著祁宴邊的子,面上瞬間褪盡。
「這……你……」
他聲音發抖,指著那子,話都說不利索。
我只是微笑著對定國公和國公夫人道:「這是祁宴流落在外時娶的妻子蘇氏,雖出鄉野,卻是個本分人。」
「如今二公子已經認祖歸宗,本宮便作主把人接進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