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孩子沒事,真的沒事……」
說到後面,蘇氏已然開始嗚咽。
凌柏舟以為這是蘇氏對祁宴敢怒不敢言。
積多日的恐懼、思念、憤怒瞬間決堤。
他猛地將蘇氏摟進懷中。
「沒事了婉兒,沒事了,我來了……」
「是我不好,是我沒用,讓你這樣的委屈……」
「孩子,我們的孩子……」
他語無倫次,雙手在背上和腰間胡挲。
胡地印在的發頂、額角。
訴說著刻骨的相思與愧疚。
蘇氏起初十分僵。
隨即在悉的懷抱和氣息中化下來。
終于忍不住哭出聲。
「柏舟……柏舟我好怕,這裡好陌生。」
「他……他看我的眼神好冷……我日日都想你……」
【嗚嗚嗚……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,我忍那個惡毒公主這麼久,就是為了看男主的啊!】
【真的好人,這種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,趕把那個惡毒公主給我弄死啊!!】
【我說這男主蠢豬吧,現在主明面上可是祁宴的媳婦,他就這麼公然闖進來了?被人看見怎麼辦?】
兩人忘地相擁哭泣。
凌柏舟的手甚至到了蘇氏的襟。
急切地想要確認什麼。
就在此時——
「吱呀——」
我推開了那扇半掩著的門。
後跟著臉煞白的定國公夫人,還有幾個目瞪口呆的嬤嬤、丫鬟。
們手中還捧著幾盒適合懷孕婦人的珍貴補品。
這滿室的旖旎,被所有人盡收眼底。
蘇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。
猛地推開凌柏舟,雙手護住肚子,向後跌去。
不慎撞在後的圓凳上,又重重摔倒在地。
「啊——!」
淒厲地慘一聲,下逐漸暈開一團刺目的暗紅。
凌柏舟還維持著手擁抱的姿勢,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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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,只愕然看著突然出現的我們。
定國公夫人簡直驚呆了,指著凌柏舟,手指抖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這是在做什麼?!造孽啊!!」
我適時後退半步,掩住口。
臉上浮現出震驚與痛心。
目緩緩掃過呆若木的凌柏舟,聲音森寒。
「凌柏舟,你為定國公世子,當朝駙馬。」
「竟敢趁父親與弟弟不在,闖弟媳房中,行此苟且之事……」
「致使弟媳驚流產,國公府脈損……」
「你可曾把定國公府和本宮放在眼裡?!」
凌柏舟渾一,張了張。
膝蓋一,直跪倒在蘇氏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7
傍晚,定國公回府。
迎接他的,是滿院慌的下人。
以及坐在正廳裡,面鐵青的我。
還有面如死灰,被捆綁著跪在地上的凌柏舟。
聽完定國公夫人語無倫次地哭訴。
定國公的臉先是漲紅,繼而鐵青。
他魁梧的軀晃了晃,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凌柏舟。
「逆子——!!!」
一聲怒吼,宛若驚雷。
定國公猛地抄起手邊的黃花木椅,狠狠砸向凌柏舟的後背!
「咔嚓!」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。
凌柏舟慘一聲,撲倒在地。
一口鮮噴了出來。
「國公爺息怒!」
「父親!」
眾人慌忙去攔。
定國公顯然氣極,聲音嘶啞變形,「把這孽障給我拖到祠堂去!請家法!杖責一百!打斷他的狗!」
「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他出來,更不許任何人給他治傷!」
他著氣,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。
「至于蘇氏,等醒了,立刻送到尼姑庵去!」
「我定國公府,沒有這等不知廉恥的婦人!」
他能容忍祁宴將蘇氏帶進來,不過是為了蘇氏肚子裡的孩子。
如今孩子沒了,還鬧出這等醜聞。
他自然對蘇氏沒什麼好態度。
滿堂噤聲,無人敢違。
凌柏舟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。
定國公夫人哭得幾乎暈厥。
定國公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又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祁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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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著眼,側的手握,面上滿是抑的悲憤和屈辱。
「宴兒……是為父治家不嚴,讓你委屈了。」
祁宴單膝跪地,聲音沉痛:「父親,此事……非父親之過。」
「是兒子……未能護好子。」
「兄長他……實在太過……」
祁宴的話點到為止,卻讓定國公越發憤怒。
自那天後,定國公就病了。
急怒攻心,加上早年征戰留下的舊傷。
太醫來了幾撥,湯藥灌下去不。
人卻始終昏昏沉沉,眼神渾濁。
定國公夫人一邊要強打神,照顧病榻上的丈夫。
一邊又揪心祠堂裡斷了,無人敢醫治的兒子。
不過幾日,鬢邊便添了許多白髮。
府中中饋暫時落在了幾個老管事手裡。
一時間人心惶惶。
誰都知道。
這座煊赫了百年的國公府,正在風雨飄搖的關口。
或許是看見「男主」被我輕輕鬆鬆理了個乾淨。
那些詭異黑字說的話也平和了不。
【嚯,真是一齣好戲!嫡子廢了,國公倒了,夫人垮了,這定國公府眼瞅著就要散架啊!】
【我還是很好奇,公主為什麼要這麼做?雖然是凌柏舟算計在先,可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?】
【只有我關心祁宴小狼狗嗎?這下他豈不是了府裡唯一的指?】
【樓上醒醒,祁宴再得寵也只是庶子罷了,男主這個嫡子還沒死呢。】
【不過祁宴是公主的人啊,這不就相當于公主得到了整個定國公府?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