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?還差一步。
定國公在病中勉強清醒了一次。
強撐著寫了一道奏摺,加急送進了宮中。
容很簡單,自己病沉痾,恐誤軍國大事。
懇請陛下讓祁宴暫代京郊大營統領之職,以安軍心。
這道奏摺,與其說是請示。
不如說是定國公在為自己看好的繼承人鋪路。
也是在向皇帝表明。
凌家後繼有人,依舊是朝廷忠臣。
皇帝的反應很快,不出三日,聖旨就到了祁宴手中。
擢升祁宴為五品昭武校尉,暫領京郊大營諸事。
我趁機以各種名義,往大營中安了屬于自己的勢力。
祁宴恍若未覺,在我的幫助下,開始接管各類事務。
不過月餘,京郊大營上下都知這位年輕的昭武校尉治軍嚴明,賞罰分明。
且自武藝高強。
幾場小規模的剿匪、演武下來,頗得軍心。
一切看似都在按我的計劃進行。
直到宮中悄然傳來口諭。
陛下召見。
8
書房,皇帝坐在案後方。
眼神銳利如鷹。
「昭,你做得比朕預計得還要好。」
「定國公府盤錯節,勢力龐大,凌巍那老家夥更是老泥鰍一條,不留手。」
「朕這些年,竟尋不到他半點實實在在的錯。」
「沒想到,你嫁過去不過三年,便將定國公府攪得天翻地覆。」
「凌柏舟自毀前程,凌巍一病不起,軍權順利過渡到祁宴那小子手中……」
「而祁宴,又完全聽命于你。」
「好,很好!」
我垂眸,恭順答道:「兒臣不敢居功,皆是父皇運籌帷幄,兒臣不過是依計行事。」
「依計行事?」
皇帝輕笑一聲,笑不達眼底。
「你能說祁宴反水,能抓住凌柏舟如此致命的把柄,豈是尋常「依計行事」可為之?」
「昭,你比你那些兄弟,強太多了。」
他頓了頓,微微前傾。
聲音得更低。
「朕當初答應過你,此事若,便許你皇太之位。」
「如今,定國公勢力已去大半,凌家軍權亦在你掌控之中……」
「你,可還想要這個位置?」
我抬起頭,直視皇帝的眼睛。
裡面不僅有欣賞,更多的還是試探與忌憚。
我平靜地答道:「兒臣為父皇分憂,為社稷謀慮,不敢有私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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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然,父皇金口玉言,兒臣亦不敢辭。」
書房寂靜了一瞬。
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半晌才道:「皇太之位,干係重大,非比尋常。」
「朝中老臣思想守舊,宗室亦有微詞……還需從長計議。」
「昭,你先將京郊大營牢牢握在手裡,徹底清理定國公府殘餘勢力。」
「此事,朕心中有數,待時機,再議不遲。」
再議不遲。
前面的所有說辭,都在為這四個字鋪墊。
我心中冷笑。
果然如此。
鳥盡弓藏,兔死狗烹。
我的好父皇,從始至終,需要的只是一把能替他除掉心腹大患的刀。
如今刀已見,他便開始擔心這把刀會不會反過來傷了自己。
【我去……原來整個定國公府落寞,背後是皇帝和公主在搞鬼??】
【這皇帝老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,這不就是卸磨殺驢嗎?】
【祁宴現在手握兵權,看著老實,萬一心底有什麼小九九……覺公主好危險。】
但祁宴並未如他們所說,有什麼作。
自從接手軍務之後,祁宴便把全副心神都放在我上。
一夜纏綿之後,他吻著我的背。
輕聲問我。
現在的他,足以做我的幕之賓了嗎?
祁宴是個很好用的棋子。
但現在把他收麾下,只會引起皇帝更大的忌憚。
我讓他再等等。
祁宴面失,卻還是忍地滾了一下結。
「只要是殿下……宴等多久都可以。」
9
轉眼,中秋宮宴。
桂子飄香,宮燈如晝。
我坐在高位,品著酒。
將下方勳貴席中格外顯眼的祁宴收眼底。
他穿著嶄新的武服,姿拔。
不目落在他上,有好奇,有打量。
他應對得,笑容謙遜。
卻藏著一抑不住的意氣風發。
酒過三巡,氣氛正酣。
皇帝似乎興致很高,頻頻舉杯。
忽然點了祁宴的名。
「祁卿,京郊大營在你治下,軍紀嚴明,朕龍心甚。」
他語氣溫和,像是說家常。
「聽聞你近日練新軍,頗有效。」
祁宴立刻單膝跪地回話,態度恭敬:「陛下謬讚,皆是將士刻苦,臣不敢居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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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點點頭,話鋒陡然一轉。
「不過,朕近日也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。」
「有人向朕奏……」
他刻意拖長了聲音,宴席上,一切竹聲戛然而止。
「昭!你為公主,不守婦德,干涉朝政。」
「私蓄甲兵,將公主府暗衛安進京郊大營,意圖染指軍權!」
這話,彷彿一道驚雷劈在宴席上。
頓時滿場譁然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我,又驚疑不定地看向皇帝。
上述任何一個罪名,都足以讓一位公主萬劫不復。
祁宴猛地抬起頭,跪地請示:「陛下明鑑!臣亦有所察覺!」
「公主殿下確曾多次以「協助穩定軍營」為名,向臣推薦人才。」
「臣起初不疑有他,直至近日核查,才發現其中多人份可疑,行蹤詭!」
【草草草,祁宴怎麼會反水?!他再也不是公主的忠心小狼狗了嗎?】
【男人不都這樣?有了權勢,還願意給人當狗?】
【白眼狼啊!沒有公主哪有你今天!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