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琅兒你只管放心好好讀書,天塌下來有父親頂著,任何想害你的人,父親都不會放過!」
砒霜之毒,總要找出來。
侍衛雷厲風行,剝繭地細查之下,最終在貴室小蕭氏屋子裡搜到了砒霜。
小蕭氏自然極力否認。
可惜整個季府最近這段時間只有一個人買過砒霜,辯駁顯得慘白無力。
「老爺我沒有想殺季琅,只是想🔪掉李清清那個賤人!」
眼瞅著不能善了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,相比于謀害季家最有出息的子嗣,自然是謀害一個微不足道的妾室罪名輕的多。
指著我的鼻子咒罵。
「你一個份卑賤的燒火丫鬟,憑什麼生出這麼聰慧的兒子,把我們的兒子制的死死的,我就是要讓你死,讓你的寶貝兒子痛不生!」
小蕭氏笑的癲狂,不聲地朝大夫人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隨後拔下發間的銀簪,毫不猶豫地捅進了脖頸。
小蕭氏是大夫人的族妹。
雖然早已出了五服,但一筆寫不出兩個蕭,在大夫人的照拂下,自然也比尋常妾室面得多。
平時大夫人礙于份不便出面的腌臢事兒,多是由去做。
此次下毒之事若說沒有大夫人的手筆,季旻文斷然不信。
大夫人若再想算計謀害季琅,比之前難多了。
但季氏如此尚未起復,在這個時候跟蕭氏撕破臉並不是明智之舉,只沉著臉吩咐。
「小蕭氏心腸歹毒謀害府中妾室,雖已畏罪自裁卻也不配留在季家,把的送回蕭家去。」
這世道對子的規訓極為嚴苛,未出閣過世的子尚不能葬在自家祖墳,更別說小蕭氏這種因罪被夫家退回去的人。
不過草蓆一裹,扔去葬崗喂野狗罷了。
小蕭氏的兒子季昌跪在季旻文面前,不停地磕頭哀求。
「父親,求您不要把孃親送出去,兒子求您了!」
季昌資質平平,又被大夫人著意驕縱,早已養廢了。
季旻文越看越氣,一腳狠狠踹到他上。
「如此是非不分,枉為我季家子孫!」
母親是個殺👤犯,又被父親當眾這般責罰,季昌這輩子再沒有任何指了。
這些日子,季昌仗著大夫人的寵,傷害季琅最多。
甚至學著後院的細碎手段,一次次把銀針扎到季琅上。
Advertisement
害人者,最終只會自食惡果。
7.
琅兒中毒的事到此為止。
也只能到此為止。
這些日子,我日夜守在琅兒邊悉心照顧。
待他的餘毒清了個七七八八,這才尋了個功夫跟他好好談談。
四目相對,我的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「琅兒你答應娘,以後任何時候都不要傷害自己。」
聽到這話,琅兒神有些不自在,有些心虛地忍不住手了自己的小鼻子。
「孃親在說什麼,孩兒不明白。」
「毒是你自己下的。」
琅兒下意識搖頭:「孃親胡說什麼,兒子如何會自己毒死自己?」
「你很聰明,知道如何讓你父親歡喜,也知道如何讓你父親震怒,可……」
這些日子我幾乎夜夜都被噩夢驚醒,生怕一覺醒來活蹦跳的孩子就變了一冷冰冰的尸💀。
「你是孃親的孩子,瞞不過孃親。」
「孃親應該明白,那些惡人不會滿足于小打小鬧,自會想方設法要了兒子的命一勞永逸。」
見我徹底識破,琅兒索也不藏著掖著了,小小的臉上帶著跟他年齡完全不相符的,「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,與其時時提防被他們暗害,不如在最適合的場合鬧得越大越好,如此父親才會徹查。」
「那可是砒霜,你萬一救不回來……」
我渾發抖,不敢去想那最壞最殘酷的結果。
「置之死地而後生就得要比那些惡人更狠,如果只是輕微症狀,父親如何會相信?」
琅兒地用絹帕掉我臉上的淚痕,一字一頓道:「琅兒要保護自己保護孃親,自然不會輕易死了,以後咱們母子倆的日子會好過許多。」
季昌是個囂張跋扈的蠢貨,向來藏不住事兒,在他欺負琅兒的時候,琅兒輕易就套出了話。
小蕭氏手裡的砒霜,早晚都要下在自己上。
既如此,不如幫一把。
是我這個做娘的沒用。
不僅不能在這深宅大院裡保自己孩子平安,還要五歲的孩以命犯險來保護我。
我抱著琅兒失聲痛哭。
「琅兒你答應娘,以後絕不可把自己置于險地,否則娘如何活下去……」
Advertisement
琅兒甜甜一笑。
「孃親放心,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。」
誠如季琅所言,因著這番變故,季旻文生怕再有人對季琅下黑手,幾乎像保護眼珠子一樣保護他。
連我這個生母也沾了,破格從賤妾晉為良妾。
雖然依舊要日復一日地站著侍奉老爺和大夫人用膳,卻不會再被輕易打罵發賣。
至于大夫人那些故意刁難折辱的細碎手段,左右不會危及命,我便也默默忍著。
不僅從不在老爺面前有半分抱怨,反而無時無刻不在誇讚大夫人賢良,對琅兒和我皆關懷備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