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去機場前,我拎著行李箱走進離家不遠的咖啡店。
坐下後,看到戴著墨鏡的媽媽。
稍一思索,我就明白過來。
“又哭了一晚上?”
媽媽喝咖啡的作一頓。
把杯子放下後,摘下墨鏡。
果然,眼睛一片紅腫:
“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。”
聽著有些沙啞的嗓音,我蹙了蹙眉:
“嗓子不舒服就別喝咖啡了,多喝點水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說這句話後時。
我突然想到顧銘軒在他的備忘錄上寫的容。
心有些煩躁,我趕換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:
“昨天那個律師一眼就認出我了,我爸到現在都不知道,是不是你幫忙打點了?”
媽媽的笑容帶著點苦:
“是啊,就你這脾氣,想幹什麼就一定要做到,如果我不找人遞話,你今天怎麼可能走進民政局?”
所有人都說我脾氣不好。
時間長了,連我自己都這麼認為。
但是這一刻,我突然很想問問我媽。
還記不記得,我七歲之前,可是個特別乖巧懂事的孩子。
話都到邊了,可是看著我媽臉上的表。
我又咽了回去。
罷了,反正我都要走了。
爭論這些有什麼意義?
“你拎著行李箱打算去哪?就那麼討厭銘軒,連冷靜期這段時間都不想再和他住在一起嗎?”
想到顧銘軒早晨回來時,上的吻痕。
我眼底閃過一抹厭惡:
“嗯,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犯噁心,怎麼可能再和他住在一個房子裡?”
媽媽嘆了口氣:
“說到底,是我當初看錯了人,讓你遭這一切。不管你要去哪,想做什麼,記得時不時給我打個電話,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。”
其實在做好決定,回阮家找我媽之前,我是忐忑的。
陷在婚姻的泥濘裡,自欺欺人這麼多年。
又想盡辦法把我綁在邊。
我真的怕會不遵守諾言。
不放我離開。
沒想到,會這麼輕易地鬆口。
沉默許久,我又問出那個問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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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樣的日子你還打算過多久?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?”
當我以為我媽還會拒絕回答的時候。
喃喃道:“讓我再想一想吧。”
機票上的目的地是我隨便選的。
剛下飛機,我就接到了顧銘軒打來的電話:
“盈盈,家裡的東西你都清走了?你在哪?”
“我在哪跟你沒關係,還留著你的電話是為了到時候領證方便,沒什麼事的我別來煩我。”
說完,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把手機調靜音。
在酒店安頓好,看到未接來電,我給媽媽撥了回去:
“顧銘軒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你爸的聯係方式,他沒說你們要離婚,但是說了吵架的事。”
“我爸怎麼說?”
我沒注意到,說這句話時,我的手攥著角。
“他這幾個月都在國外理收購的事,倒是沒把顧銘軒的話放在心上,不過他剛剛給我打電話,說讓你收著點子,適可而止。”
鬆了口氣的同時,我對顧銘軒最後一意也消失。
“行了,我就是和你通個氣,好好玩吧,離個婚而已,這點事我還是能幫你辦到的。”
8
我不知道的是,結束通話電話後。
我媽枯坐在沙發上,像過去很多個夜晚一樣,睜著眼到天明。
第二天一早,有些疲憊的也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。
在櫃最裡面,看到那兩本證件時,突然就紅了眼眶。
證件的封面上,寫著【離婚證】三個字。
開啟一看,裡面的照片分明是和我爸。
而離婚的時間,在十五年前。
我爸媽是商業聯姻。
但跟我和顧銘軒不同的是。
結婚前,我媽已經喜歡我爸很多年。
我爸有一個刻骨銘心的初。
他們很好,但是我爺爺不允許我爸娶。
那個人在見過我爺爺後沒多久,因為意外亡。
從那之後,我爸和家裡的關係就變得極差。
我媽明知道這些事的發生。
還是在那人死後第三年嫁了進來。
以為活人可以比得過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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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為我爸總有一天能上。
殊不知,這就是一生悲劇的開始。
他們婚後第二年,我就出生了。
除了我爸,家裡所有人都很寵我。
可我非但沒被養不可一世的子,反而乖巧聽話。
直到我七歲那年,我媽發現我爸在外面養了人。
去見過那個人。
和我爸的初有七分像。
我媽這才知道,原來結婚後的生活,都是在自欺欺人。
也哭過鬧過,甚至想再生一個孩子,讓我爸徹底回歸家庭。
可是我媽在生我的時候傷了。
不能再懷孕。
那段時間,他們鬧得靜有些大。
被我爺爺知道了,想出手把那個人送走。
我爸當著我媽的面,跪著求我爺爺。
說自己去做結紮,我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。
他保證自己會和那個人斷掉。
請爺爺給他一點時間。
我還記得自己格轉變的契機。
還是七歲那年,我看了一個畫片。
裡面有個小孩很霸道,我看著就覺得討厭。
但因為他說話好玩,我跟著學了幾下。
誰知道這一幕正好被我爸看到。
除了偶爾問我在學校的況外,我在我爸眼裡幾乎就是一個明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