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出了大殿,楚戎的那些隨侍都鬆了口氣。
我卻不許他們跟著。
一個人跑到了永巷。
第一次,我從門外看門。
如果不是和楚戎互換份,這道門,恐怕我永無出來之日。
不行,這不行。
後有一人跟來,「太子殿下!」
是蕭渡。
我準備將方才大殿上的氣,都發洩在他上。
誰讓那個毒蛇一樣的蕭貴妃,是他姑母呢。
「你,你跪下,在這跪到天黑才許走。」
蕭渡一愣,還是乖覺地跪下。
他牙尖打著:「殿下饒了我吧,這門裡有鬼,天黑了我會害怕。」
他不說這話還好,一說我更來氣了。
從墻下順了樹枝出來,像嬤嬤打我一樣了他一下。
「誰跟你說裡面是鬼的!」
蕭渡不敢躲,哎喲一聲。
「父親,父親說的。」
「哦?你說說看。」
我有所耳聞,他爹是朝堂上的大。
提起他爹,蕭渡直了子。
「以前我爹在欽天監,就是他算出裡面那位命格帶煞,是天降的災星,會毀了大綏。這不是個鬼,是什麼?」
「你爹?你爹?」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,恨不得將他死。
誰知門裡傳來聲音:「阿姐,別打他,別打他。」
兩指寬的門出一雙眼睛,急切得不行。
原是楚戎聽見了永巷裡的靜。
蕭渡被我打得生疼,又聽見楚戎的聲音。
他捂著,指著我們。
「你們,你們……」
我冷冷道:「他知道了我們的,不如殺了他!」
蕭渡倒吸一口涼氣,狗子般抱住我的腳。
「別別別,我不會說出去的,別殺我!」
當時蕭渡能留下一條命。
完全是因為我年齡還小,不夠殺伐決斷。
9
從那天起,蕭渡了我和楚戎的掩護。
其實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聽我們的。
他爹是大,他姑母是貴妃,他卻要給我們當狗子。
可能是真的怕死吧。
不過有了蕭渡的掩護,我和楚戎換起份來就更容易了。
我以為父皇大怒後會責罰楚戎和母后,亦或是遷怒到冷宮裡的我。
但他只是冷淡了楚戎,也沒對蕭貴妃母子更上心。
我的生活卻有了變化。
宮裡放了一批宮人出宮,不知怎的,就有我的嬤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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嬤嬤和我都大喜過。
難得地不喝酒,不耍瘋了。
出宮那日一反常態地朝我溫道:「公主,咱們都是苦命人,別怪嬤嬤。嬤嬤出宮以後,會為你祈福的,你像我一樣,能離開這個鬼地方。」
我喃喃道:「可我是小災星啊。」
嬤嬤嘆了口氣,那天,瞇著眼睛給我講了許多事。
母後生產那天,一直伺候的產婆突然生病了。
來接生的太醫和產婆看著都眼生。
生雙生子,本就艱難。
他們忙前忙後,也沒將我接生出來。
差點一三命。
老天保佑,我終于出來了。
但楚戎憋的時間長了,剛生下來都不會哭,全青紫青紫的,還比我瘦小了許多。
太醫都說可能活不了,恰逢此時夜空異相。
我就了克母克弟的災星。
說我從孃胎裡就要搶楚戎的命。
「太子殿下如今弱,都是胎裡不足導致的。皇后娘娘也落了一的病,不能再生了。你說說你……」
講到此,看向我,我已經裝作睡著了。
這又不是我的錯。
休想從我臉上看到什麼愧疚的表。
10
嬤嬤走後,務府不知怎麼分派的。
派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嬤嬤。
耳朵不好使,眼睛也不太好。
但是人比之前那個好太多了,我終于吃上熱飯,穿上新了。
而且,更好糊弄,本分不清我和楚戎。
就這樣,我們更加肆無忌憚地換份。
楚戎十二歲之後,每月初一可以出宮。
我們的膽子更大了,有時候,我直接扮隨從跟著他出去。
蕭渡總是膽戰心驚的。
既要保護楚戎,又要盯著我。
他生怕我跑了。
總是反復給我洗腦:「公主,等太子長大了,肯定會想辦法接您出冷宮的。」
我嗤笑,他真想多了。
我為什麼要跑?我一個小姑娘,怎麼養活自己?
最後無非是做乞丐、子。
留在宮裡,哪怕是冷宮,我也還是堂堂公主。
說到子,彼時我已經知道男有別了。
我們曾溜到過煙花柳巷。
最後一個個面紅耳赤地跑了。
我看著們薄紗一樣的衫,半半的起伏🐻口,意識到自己的也在變化。
再過不了兩年,我就和們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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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,就無法和楚戎互換了。
每月出一次宮,太了。
我不能像以前一樣,繼續在冷宮數日子。
得做些什麼。
蕭渡見我沉思,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我回神,學著煙花柳巷裡那些人的模樣,怯地低下頭。
「知道了,那你可讓他快點,冷宮我一刻都待不下去。」
蕭渡頓時怔在原地,周如被雷劈。
他地看了我一眼,逃也似的跑了。
我看著他泛紅的耳,忍不住笑了。
這招好使。
11
沒過多久,我的擔憂就真了。
還不等我長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楚戎突然變了聲。
一夜之間,嗓音如鴨。
不管我怎麼低沉,都學不出他的音。
看我又氣又惱,他寬我。
「阿姐想讀書,我讓蕭渡每日來給你講夫子上課的容可好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