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他一來就向我跪下了。
「公主,陛下登基,接您回宮了。」
14
我被封為鎮國長公主,也不用去北境和親了。
父皇駕崩得太突然,蕭家的籌謀還沒。
皇后母家的勢力仍在,拼盡全力護著楚戎上位。
那段時間,不是我惴惴不安,前朝後宮都劍拔弩張。
他們只在乎那個位置,沒人在乎父皇是怎麼死的。
我想過無數種可能,唯獨沒有這樣的,我竟如此順利地出了冷宮,當了長公主。
蕭渡將我送到寢宮,和從前楚戎的宮殿一樣華貴。
他的神混雜著異樣。
有些話想說,卻言又止。
他現在是林軍指揮使了,兩方博弈的結果。宮軍全數聽蕭家人調遣。
如同給楚戎的頭上懸了一把劍。
「公主,臣只能送您到這了。」
我微微一笑,甚至拍了拍他的手。
長大後我們很有這種肢。
蕭渡指尖像電般後,慌不擇路地離開了。
他大概想向我表明多年來的心意,但又礙于如今的局勢和份。
只怕我們沒有結果,所以心糾結不安。
但是對不起了。
我下一個要殺的,是他爹。
楚戎做了皇帝後,對我極盡補償。
不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我的要求也無有不依。
他隔三差五便來看我。
我卻在他上,看見這個年帝王的煩心事。
或許我們是雙生子,本就心意相通。
他在前朝並不順心。
王長大了,蕭家提出讓他重用王。
我看見他氣得牙。
推了一杯茶在他面前:「阿弟,我想出宮去買點東西。」
他「哦?」了一聲。
「有什麼東西還要阿姐出宮買?差人告訴我,都給你運進宮。」
我狡黠一笑:「我想買個宅子,買幾個面首,可以嗎?」
楚戎聞言,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他甫一登基就娶了皇后,如今皇后查出有孕。
而我還沒定親。
朝上為了我的親事上奏的頗多,都被楚戎擋了回去。
他也以為我和蕭渡兩相悅呢。
我寬解他:「我不婚了,你不必替我煩憂。」
這句話,讓我這個善良的弟弟又愧疚了起來。
他和蕭家,最終肯定是不死不休。
就連一起長大的蕭渡,如今也疏離了不。
而我,如此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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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我在京城買了座宅子。
裡面全是練家子的男人。
坊間都傳,長公主好男。
每日命的面首們強健,舞刀弄槍。
一時間,我的風評差到極點。
就連母後有所耳聞後,都將我去宮裡訓斥了一頓。
自從我從冷宮出來後,母後便是一個慈母的形象。
我才知道,從前照顧我那個又聾又啞的老嬤嬤,是母后小時候的孃。
如此,我對這些年的懦弱,原諒了一些。
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,就連訓斥時也是。
畢竟我這是風流事,對于母后這種生于閨閣的世家子,簡直難以啟齒。
「你知道戎兒當初費了多大的勁,才讓你免于去北境和親嗎?阿昭,你是長公主,要做天下子的表率啊!」
我垂首聽著母后苦口婆心的話。
思緒早已飄得很遠。
天下子該是什麼樣的?
如果我也是男孩呢,和楚戎是雙生兄弟。
還會被送進冷宮,不聞不問嗎?
至此,我忍不住道:「我在冷宮那麼多年,為了保您和弟弟,還不夠給天下子表率嗎?」
母後愣住了。
我也自知話說得太過,又頷首:
「兒臣知道了,回去就遣散府裡的面首。」
見我要叩首請辭,母后張著,想說什麼。
「阿昭……」
的聲音悽厲,喊住了我。
「你七歲那年冒充戎兒面聖,第一眼母后就認出了你。我知道你怪我怨我,是阿孃對不住你。」
我拖著長長的擺,雙腳猶如灌鉛。
許多年前的那些微小作,我都快忘記了。
眼角一酸,竟久違地流下淚來。
可我不想被母后看見,生生地別過頭。
只當我還在怨懟,嘆了口氣:「戎兒為了朝政殫竭慮,已經夠累了,母后只盼你……罷了……」
母后哀嘆著,揮揮手讓我離開。
楚戎登基不到兩年,眼可見地憔悴了許多。
他本來子就不好,現在更加瘦了。
今日天氣很好,適合做大事。
楚戎不是累嗎?
我送他一份禮,讓他輕鬆些。
16
殺蕭丞相就更簡單暴了。
夜裡,他和同僚從酒樓出來,喝得微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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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被扶上馬車,四下就竄出許多人。
一個個訓練有素,殺伐果斷。
蕭家的家丁和侍衛本來不及反應。
蕭丞相的頭就被當街砍了下來。
那些殺手散得很快,侍衛們本不知他們從何來又往何去。
宮裡的蕭渡得到訊息,竟將宮軍帶了出來。
大半夜的,挨家挨戶搜人。
軍暴地敲開我的私宅,他帶人闖進來時。
我正不蔽地,和男人們尋歡作樂。
滿室笑語。
有喂我喝酒的,有哄我親的,還有在我👇生死的。
其餘人則三三兩兩,飲酒作樂,甚至相互擁吻。
場面,要多靡有多靡。
蕭渡手上的劍應聲落地。
他怔怔地站在門口,整個人都要碎了。
我瞇著眼睛,醉醺醺地問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