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開走我的車去約會小三,卻因車禍院搶救。
婆婆以為病危的是我,當場撒潑拒絕支付醫療費。
我在一旁靜靜聽著,只好無奈簽署了死亡同意書。
當婆婆得意洋洋準備看我「葬禮」時,我抹著眼淚遞上火化通知單。
「媽,簽個字,好送您兒子上路。」
1
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請問是林晚士嗎?」電話那頭的男聲很嚴肅,「您的丈夫江哲,一輛白寶馬在城東快速路發生了嚴重的通事故,現在正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。」
「哐當」一聲,手機從我的掌心落,砸在地毯上。
紅寶馬。
我的車。
老公為什麼要開我的車,去和他上班相反的方向?
不敢再耽擱,我立馬給婆婆一家打電話,又突然想起公公剛做完心臟搭橋手,不了刺激。
前幾天擔心兩位老人在家出現意外,安裝了個監控,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說。
還是先看一眼他們在不在家吧。
我開啟監控,正好看見婆婆接了個電話。
「你好,這裡是事故理中心,是紅寶馬轎車,車牌號川 SMC379 車主的家屬嗎?目前傷患已經送往人民醫院搶救,需要家屬繳費並立即到場hellip;hellip;」
還不等工作人員說完,婆婆就打斷,「我兒媳婦出車禍了?那不用救了,我家沒錢!」
「我呸!現在這騙子都騙到我頭上了。」
公公在一旁皺起了眉頭,「你說這事不能是真的吧?」
「我還不得是真的呢,不下蛋的母沒了更好,省的耽誤咱兒子!要是死了,所有財產不都是咱們老江家的了?」
「前幾天小哲還和我說,他新談一個小姑娘,比那黃臉婆強多了,就等著林餘出點啥意外呢!」
婆婆高興得拿起手機,「我得立馬給小哲打電話報個喜。」
「唉,怎麼電話一直打不通啊?」
「可能上班靜音了唄,別打擾他工作了。」
我的手攥著角,指甲嵌進裡,滲出,我卻覺不到疼。
我和江哲是婚。
結婚三年,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網文作者,熬了小有名氣的暢銷書作家。
不僅買了車,還在市中心按揭了一套三居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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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,工作換了三份,每份都幹不長久,最後乾脆在家當起了「全職煮夫」,其名曰支援我的事業,實則靠著我的稿費過日子,還背地裡養著小三。
婆婆張翠花更是把我當了搖錢樹,三天兩頭找我要錢。
今天說要給江哲買手錶,明天說要給小姑子買包包,我稍有遲疑,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,罵我忘恩負義,忘了江哲當初是怎麼「下嫁」給我的。
現在想想,這三年的婚姻,簡直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。
原來這一家子人都在盼著我死!
還好,現在要死的不是我,而是我那出軌的老公。
我乾眼淚,打車去了人民醫院。
報了名字後,醫生對我說,「裡面的病人正在搶救,您先去二樓下費。」
我出紅腫的眼眶,「我們家沒錢,不做手了。」
「啊?」醫生一臉詫異,「您確定不搶救傷患了嗎?」
「確定,不信你可以給他爸媽打個電話。」
醫生找到號碼,立即撥了過去。
2
「您好,我是急救中心的醫生,剛才車禍事故送來了一位車禍病人,您是hellip;hellip;」
不等醫生說完,婆婆就在電話那頭哭天喊地。
「醫生,我命苦呦,家裡老頭子前幾天剛做完心臟手,花了大幾十萬啊,我姑娘工作又黃了,現在家裡真掏不出一點錢了,醫生我們不治了!」
「手費二十萬,要是治療的話還是有很大希的搶救過來的,你確定放棄嗎?」
「唉你這個醫生怎麼回事呦,沒聽懂我的話麼,我們放棄治療,你直接送去火化吧!」
叭的一聲,婆婆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著電話裡頭的忙音,醫生不可置信,「這是親生父母嗎?這麼狠心,我當醫生這麼久也沒見過這樣的啊!」
是啊,希他們這一家人千萬別後悔。
護士遞過來一份檔案,「這是《放棄治療知同意書》,需要直係親屬簽字。」
我看著那份雪白的檔案,接過筆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mdash;mdash;林晚。
我的字跡很穩,沒有一抖。
搶救室的紅燈還在閃爍,但我知道,很快它就會熄滅。
醫生看著我,眼神復雜,「林士,您確定嗎?病人還有搶救的可能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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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醫生,您也聽到了,他父母放棄了。」我打斷他,「我只是尊重他們的意願。」
更何況,裡面的那個人,已經不值得我花費二十萬,更不值得我再浪費一分一秒的。
我走到繳費視窗,辦理了所有手續,包括mdash;mdash;死亡後續理確認單。
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名字,又看了看我平靜的臉,言又止。
我轉離開醫院時,雨已經停了。
3
掏出手機。
「李律師,是我。對,我想諮詢一下產繼承和意外保險的相關事宜。」
電話那頭的李律師是我大學同學,專攻婚姻法和產繼承,人脈很廣。
「林晚?出什麼事了?」他聽出了我的異樣。
「江哲死了。」我說得很平靜,「車禍。現在,我需要確保他的家人一分錢都拿不到。」
李律師沉默了片刻,「我明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