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隻是給們的一點小小的教訓。
接下來,才是真正的清算。
下午的時候,醫院打來電話,說江哲搶救無效,已經宣佈臨床死亡了。
我平靜地說了聲「知道了」,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沒有悲傷,沒有難過,只有一種解的輕鬆。
然後換了一服,打車去了醫院。
辦理死亡證明的時候,護士看著我,言又止:「林士,節哀順變。」
我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接下來就該讓我的好婆婆親自去送的兒子一程了。
我讓醫院給江家的每個人都發了簡訊,讓他們去辦後面的火化手續。
7
「死了也不消停,還得花我錢!」婆婆臉上還帶著上回被嚇出來的蒼白,上依舊厲害。
「你們趕辦,怎麼這麼磨嘰呢,我還得回去給我兒子新對象呢!直接推進去火化就得了,到時候骨灰不用給我們,隨便找個地方揚了!」
公公扯了扯的胳膊,讓小點聲。
醫生遞給一張單子說,「確認一下死者資訊,沒問題的話簽個字。」
婆婆滿臉不耐煩的接過去,下一秒猶如雷劈在原地,抖地問。
「醫生,你們是不是搞錯了,這怎麼是我兒子的名字啊?」
「你們寫錯了,去世的是我兒媳婦林晚,不是我兒子,你咒我兒子啊你!」
醫生的語氣也冷了下來,「不會錯的,逝者份證上寫的就是這個名字。」
「什麼?」
公公捂著心臟往後仰,「你說出車禍的是我兒子?」
「不可能!你們還我兒子!不是林晚出車禍麼hellip;hellip;」
看見這一家人悲痛絕的樣子,我微微一笑,走上前。
張翠花的哭嚎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,眼睛瞪得溜圓,指著我,手指劇烈抖:「你hellip;hellip;林晚?!你hellip;hellip;你沒死?!」
我平靜地看著們,看著張翠花那張扭曲的臉龐,看著江寧那副囂張又心虛的樣子。
緩緩從手包裡,拿出了那份火化通知單。
「媽,」我向前走了一步,抹著眼淚將通知單遞到張翠花面前,「簽個字,好送您兒子上路。」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張翠花臉上的「唰」一下褪得幹幹凈凈,慘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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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沒聽懂,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那張紙,又猛地抬眼看我,哆嗦著:「你hellip;hellip;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誰hellip;hellip;誰上路?我兒子hellip;hellip;江哲?江哲怎麼了?!」
江寧也反應過來,尖一聲撲上來就想搶我手裡的單子:「「林晚你放屁!我哥好好的!你胡說什麼!」
李維上前半步,擋在了我和江寧之間,高:「江小姐,請冷靜。這是市第一人民醫院出的死亡醫學證明。江哲先生因車禍經搶救無效,已于昨天下午確認死亡。」
他把「死亡」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「不hellip;hellip;不可能!你騙人!你們合起夥來騙我!」張翠花崩潰地嘶喊起來,渾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想沖過來,卻一,差點癱倒在地,被勉強站穩的江寧死死拽住。
「昨天hellip;hellip;昨天醫院是打過電話hellip;hellip;」張翠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眼神渙散了一瞬,隨即發出更瘋狂的怒意,指著我,「是你!是你接的電話對不對?!你騙我們!你害死了我兒子!你這個小賤人!毒婦!」
掙江寧,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打我,被李維再次攔住。
旁邊的殯儀館工作人員也聞聲趕來,試圖維持秩序。
我站在原地,一不,只是舉著那張火化通知單,像舉著一面旗幟,冷漠地看著的歇斯底里。
「昨天醫院打的每一個電話,都有錄音。」我的聲音不高,卻穿了的哭罵,「需要我放給您聽嗎?您親口說的,『家裡沒錢,不治了』,『送去火化吧』。是您,簽字放棄了您兒子的治療。」
張翠花如遭雷擊,徹底僵住。
那些以為詛咒我去死的話,此刻變了迴旋鏢,狠狠扎在了自己心上。
終于意識到,昨天電話裡那個「出車禍,醫院通知的,真正需要搶救和繳費的,是的兒子,江哲!
8
「啊mdash;mdash;!!!」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嚎從張翠花嚨裡迸發出來,猛地推開李維和工作人員,卻不是沖向我,而是朝著停間沖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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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哲!我的兒!媽來了!媽來看你了!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啊!」
江寧也哭喊著跟了上去。
工作人員看向我,我點了點頭。
他們這才派人跟過去引導。
李維低聲問我:「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我說。能有什麼事呢?看著那些人自食惡果,心甚至有些hellip;hellip;平靜的暢快。
不一會兒,走廊深傳來了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撞擊聲,間或夾雜著張翠花語無倫次的咒罵。
「林晚!是你克死了我兒子!是你!你還我兒子命來!醫生!醫生呢!再救救他啊!我們有錢!我們錢!」
但死亡已定局,任如何哭鬧,也無法挽回。
張翠花頭髮散,早已沒了平時那副刻薄明的樣子。
公公也好不到哪裡去,眼神發直,一張老臉上淚水。
張翠花看到我,那瘋狂的目再次聚焦,像是要用眼神將我生吞活剝。
公公「噗通」一聲跪了下來,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角:
「林晚!是我們錯了!你看在江哲和你夫妻一場的份上,你讓我帶他回家吧!我們不能把他燒了啊!不能啊!我給你磕頭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