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真的就要往下磕。
江寧也跟著跪下,哭求:「嫂子!嫂子你行行好!那是我哥啊!你不能這麼狠心!」
火化室裡還有其他辦理業務的人,紛紛側目,指指點點。
我看著腳下這對涕淚橫流、前後態度天壤之別的父,心裡沒有任何波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昨天們以為死的是我時,可是歡天喜地準備接收我的「產」呢。
我輕輕地把角從公公手裡出來,後退一步,避開了的磕頭。
「爸,江寧,」我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,「昨天可是媽親口對醫生說的,放棄治療,送去火化。醫院有錄音,有法律效力。我又能怎麼辦呢?」
我把火化通知單再次遞過去,旁邊有工作人員適時遞上了一支筆。
張翠花看著那張火化單,巨大的絕和悔恨吞噬了,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「媽!媽!」江寧驚慌失措地抱住,抬頭對我尖道,「林晚!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!」
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幫忙,抬人的抬人,掐人中的掐人中,一陣忙。
我收起火化通知單和筆,對李維說:「我們走吧。」
李維點點頭,護著我往外走。
後,是江寧崩潰的哭罵聲。
9
理完江哲的後事,我把家裡所有的鎖都換了。
然後,我回了父母家。
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、溫暖的地方,舐傷口,重整旗鼓。
開門的是我媽,看到我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眼圈就紅了:「晚晚?你怎麼回來了?臉怎麼這麼差?快進來!」
我爸聞聲從書房出來,看到我憔悴的樣子,眉頭鎖:「是不是江哲那小子又欺負你了?」
我搖搖頭,抱住媽媽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聽完我的講述,我爸氣得臉鐵青,一拳砸在茶幾上:「畜生!一家子畜生!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,同意你嫁給他!」
我媽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抱著我:「我的傻兒,你了多委屈啊!你怎麼不早點告訴爸媽!」
「我怕你們擔心,也總想著,再忍忍,也許他會變好hellip;hellip;」我啞著嗓子說。
「變什麼好!狗改不了吃屎!」我爸怒道,「離!必須離!現在就去起訴離婚!財產一分都不能讓他們家佔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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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,江哲已經死了。」我平靜地說。
我爸和我媽都愣住了。
「死了?」我爸重復了一遍,隨即長長嘆了口氣,怒火被一種復雜的緒取代,「死了hellip;hellip;也好。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。那他們家現在hellip;hellip;」
「他們以為死的是我,正歡天喜地準備分我的產呢。」我冷笑一聲,把醫院和殯儀館的事簡單說了。
我媽聽得心驚跳,後怕不已:「他們hellip;hellip;他們怎麼能這麼狠毒!幸虧出事的不是你,不然hellip;hellip;」
我爸沉默半晌,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晚晚,你做得對。對這種人,不能有半點心。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」
「清算。」我乾眼淚,眼神變得銳利,「江哲留下的爛攤子,他父母做的孽,還有那個小三,一筆一筆,都要算清楚。」
「爸,媽,我需要你們的支援,也需要李律師的專業幫助。」
「那還用說!」我爸斬釘截鐵,「我這就給老李打電話,不,我親自去他律所一趟!必須讓那一家子付出代價!」
有家人做後盾,我的心徹底安定下來。
我知道,真正的戰鬥,才剛剛開始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遮蔽了所有江家打來的電話和資訊。
和李律師詳細梳理了所有況。
江哲名下幾乎沒有任何資產,我們的共同存款得可憐,大部分都被他以各種名義轉走或消費掉了。
房子和車子都在我名下,是我的婚前財產和婚後稿費購買,有清晰的資金來源證明。
婚前協議也明確了雙方婚前財產歸各自所有。
「他們一定會來爭的。」我很了解張翠花,「在他們眼裡,我的就是江哲的,江哲的就是他們的。現在江哲死了,他們絕不會放過我這份『產』。」
果然,幾天後,張翠花和江寧找上門了。
10
這次不是在殯儀館,而是在我父母家樓下。
們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地址,在樓下又哭又鬧,引來不鄰居圍觀。
「林晚!你個沒良心的!剋死我兒子,還想獨吞家產!你給我出來!」張翠花拍著大哭嚎,演技比專業演員還湛,「我兒子骨未寒啊!你就這麼對待我們老江家!大家評評理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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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寧扶著媽,也跟著喊:「林晚,你把我哥害死了,現在連爸媽都不認了?你還是不是人!」
我站在臺,冷眼看著樓下的鬧劇。
我媽氣得渾發抖:「我去拿掃把把他們趕走!」
「媽,不用。」我攔住,「讓他們鬧。鬧得越大越好。」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 110。
「喂,您好,我要報警。有人在我家樓下聚眾鬧事,誹謗辱罵,嚴重擾民,地址是hellip;hellip;」
然後,我又開啟了手機錄像功能,對準了樓下。
張翠花見我沒靜,鬧得更兇了,甚至開始編造謊言:「大家看看啊!就是這個人,自己不能生孩子,還怪我兒子在外面找人!我兒子多老實的一個人,都是被的!現在把我兒子害死了,一分錢都不給我們留啊!我們老兩口可怎麼活啊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