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晚你就坐在老闆旁邊，機靈點，多倒酒，多敬酒。
找個合適的機會，誠誠懇懇地給老闆道個歉，把你那兩箱螃蟹的事兒圓過去。」
「只要老闆那杯酒喝了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懂了嗎？」
看著王經理自我到快落淚的樣子，我到了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。
行吧。
行政都改了，我拒絕也沒用了。
3
年會剛開始便很是熱鬧喜慶，但我彷彿在另外一個圖層。
我著頭皮坐在了主桌最末端的位置。
林昭軒坐在主位，離我中間隔著三個副總。
幾位副總戰戰兢兢地陪著笑，他卻始終沒什麼表。
他手裡把玩著酒杯，眼神時不時飄向我面前那盤沒人敢的白灼蝦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低頭默默數著盤子裡的花生米。
看什麼看？！
想讓我給你剝蝦？做夢吧你。
就在我準備夾一筷子冷盤墊墊肚子的時候，坐在隔壁桌的王經理突然拼命沖我使眼。
他就像個人形 LED 屏，表和眼神都在反復播放：
上啊！敬酒啊！不想幹了嗎？
我裝瞎。
王經理急了。
趁著周圍安靜的間隙，他突然端著酒杯站了起來，聲音洪亮地喊道：
「林董！今天白天小聞不懂事，年輕氣盛，冒犯了您。這孩子臉皮薄，其實心裡早就後悔了。」
全場的目瞬間聚焦過來。
我裡的一顆花生米差點嗆進氣管。
王經理本不給我反應的機會，直接替我做了主，一臉諂地笑道：
「小聞，還愣著幹什麼？還不快敬林董一杯，給林董賠個不是！」
這下好了，他直接把我架在火上了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我只能深吸一口氣，無奈地端起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「林……林董。」
我看著林昭軒，盡量讓自己的表看起來誠懇一點：
「白天是我不懂事，這杯酒我敬您，您……您隨意。」
林昭軒抬起頭，看向我過去的酒杯。
他的眉頭，眼可見地皺了起來。
「王經理。」
林昭軒沒有接我的酒，反而把自己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。
「咚」的一聲，砸得王經理渾一抖。
剛剛明明還在跟副總杯的林昭軒，此刻面不紅心不跳地對著王經理張口就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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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酒過敏。」
4
到這個地步，傻子都看出林昭軒不高興了。
而且是非常、非常不高興。
林昭軒說完也沒等王經理反應過來，就直接把餐巾往桌上一扔。
「你們繼續。」
他冷著臉對著總經理代了一句，起離席。
那一刻，王經理還沒喝酒，酒卻已上臉，紅得發黑。
他哆哆嗦嗦地轉，出個保心丸的小瓶，給自己來了兩粒，生怕當場撅過去。
緩過氣後，他轉過，用手指狠狠點了點我，氣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，甩手走了。
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，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其實我想告訴他：
老王啊，有沒有一種可能，他是不想讓我喝酒呢？
但我不敢說。
我怕我說出來，王經理能當場腦溢。
5
年會結束得晚，回家又被林昭軒拉著「深刻流」了一下夫妻，導致我嚴重睡眠不足。
路過茶水間的時候，想起他應該也沒吃早飯，順手給他帶了份冰式和全麥三明治。
這一幕，好巧不巧，被剛進門的王經理看個正著。
他看著我手裡的咖啡被特助接過去，臉上出了一個「我就知道你是個想上進的」欣笑容。
我也懶得理他，徑直回了工位。
剛坐下沒多久，就在我準備魚寫策劃案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「等會兒中午幫我帶份餐，再要一杯咖啡。」
看著備注「王經理」發來的資訊，我腦子懵了一下。
我馬上回了條：「你在跟我說嗎？」
對面秒回：「不然呢？組裡就你最閒。」
看著螢幕上那行字，我氣笑了。
整個組裡，就數我手裡的案子最多，他居然說我閒？
林昭軒都不敢這麼使喚我，他倒是令箭上了？
我噼裡啪啦打字，快速回復：
「帶不了，我是來做策劃的，不是給你當保姆的！」
對面似乎沒想到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小綿羊敢這麼氣，瞬間破防，語氣也不客氣起來：
「你不也給董事長了嗎？怎麼，我職位不夠，使喚不你？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幫助王經理調理一下：
「那是我老公，怎麼，你要加我們？」
對面沒了聲音。
我抬頭看到玻璃隔斷對面，王經理歪著頭看了手機足足十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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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緩地摘下眼鏡，了眉心，用一種極其復雜和沉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然後沖我招了招手：
「小聞啊，來，我們去小會議室談談。」
6
「小聞啊，我知道你了委屈。」
他語重心長，一副「我都懂」的表：
「那天年會，老闆沒接你的酒，讓你在全公司面前丟了面子。
你心裡難，想找補回來，這我都能理解。」
「但是！」
他話鋒一轉，搖著頭嘆了口氣：
「謊話編得再圓，那是泡沫，一就破。」
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。
什麼泡沫？
他出一副「非要我拆穿你嗎」的表：
「我剛才特意調了人事資料。小聞啊，你檔案上白紙黑字寫著：未婚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哦，我想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