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完,踩著高跟鞋,趾高氣揚地走了。
眾人作鳥散。
我看著氣得不輕的王經理,心裡居然湧起一詭異的。
趁沒人注意,我沖他眨了眨眼,悄悄比了個大拇指。
王經理愣了一下,隨即立刻直脊背端了起來,傲地冷哼一聲:
「跟我來這套!趕幹活去!以後給我惹麻煩!」
說完,抱著他的寶貝保溫杯,氣哼哼地回了辦公室。
10
然而,王經理的「氣」沒能維持多久。
週一高層例會結束後,他是一臉死灰地走進辦公室的。
「砰」的一聲,一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檔案被扔在桌上,濺起一片灰塵。
「完了。」
王經理癱坐在椅子上,雙目無神:
「陳總把『城南舊改』那個天坑專案塞給咱們組了。說是二組忙不過來,其實就是劉倩那個老妖婆甩鍋。」
聽到「城南舊改」四個字,整個一組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這是公司最近出名的「送命題」。
甲方趙大富是個暴發戶老頭,審清奇,之前氣跑了三個策劃,連陳總都搞不定。
同事們紛紛低頭,生怕跟王經理對視。
王經理嘆了口氣,目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,最後毫無意外地定格在了我上。
「小聞啊。」
王經理看著我,眼神裡流出一「爺倆相依為命」的悲壯:
「你也看到了,全公司都在看咱們笑話。劉倩把這個爛攤子扔過來,就是想死咱們。」
他把檔案推到我面前:
「你爭口氣!把這個案子做出來!只要做好了,專案獎金我一分不要,全給你!我再自費請你喝一個月茶!」
看著那份沒人敢接的「燙手山芋」,又看著王經理那副隨時準備殉職的樣子。
我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那個甲方趙大富我倒是聽說過。
巧的是,上週在家吃飯的時候,我聽林昭軒提起過一。
這老頭其實是林昭軒爺爺當年的戰友,脾氣是怪,但最聽林家人的話。
可能就是個電話的事兒。
「說好了啊,獎金都給我!」
我手按住那份文件,沖著王經理挑了挑眉。
老王被了,眼眶瞬間紅了:「不愧是我看中的人!」
11
抱著檔案回到工位,掏出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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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了一張專案封面的照片,發了過去。
我:【圖片】
我:【聽說趙大富是爺爺的戰友?這燙手山芋現在到我手裡了。】
對面秒回。
臟東西:【?】
臟東西:「你那個冤種領導讓你接的?他瘋了?」
我:「我想走個後門,你把趙爺爺的喜好告訴我唄。」
那邊顯示「正在輸中」足足持續了一分鐘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,手機震了一下。
臟東西:「不是拿我換大閘蟹了嗎?」
臟東西:「這種機,要不你去問問大閘蟹?」
我氣笑了,手指飛快打字:
我:「換回來的你沒吃?!誰吃的最多?」
臟東西:「我老婆給我剝的,我吃點怎麼了?這是兩碼事!」
呵,連吃帶拿還不想幹活是吧!
我:「不說拉倒,我去問媽!順便跟說說你工作上給我穿小鞋。」
這次對面沒有任何猶豫,秒回:
臟東西:「上來。給你泡好咖啡了。」
這還差不多!
我拿起檔案站起,正準備往外走。
王經理突然住了我,一臉張:
「小聞!你幹嘛去?這剛接了專案,你不打算忙啊?」
我看了一眼王經理,晃了晃手裡的檔案:
「我去上面,找個『貴人』指點一下迷津。」
王經理一臉懵:
「貴人?咱們樓上除了總裁辦,還有什麼貴人?」
我聳了聳肩。
有個比大閘蟹還貴的「貴」人。
12
拿到了「通關籍」一一也就是趙大富的私人喜好資料後,我如有神助。
原來這趙大富雖然是個暴發戶,但骨子裡是個戲痴,最聽京劇。
之前那些策劃案被斃,純粹是因為搞得太洋氣,正好踩在了老頭的雷點上。
找到了切點,我開啟了瘋狂加班模式。
老王裡說著相信我的能力,心裡還是慌的。
每天端著保溫杯,在我工位旁邊繞來繞去,每隔一小時就要嘆一口氣。
我頭也不抬,噼裡啪啦打字:
「老王你要是閒著沒事,幫我點個外賣?」
王經理還沒來得及說話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。
「林hellip;hellip;林董?!」
原本嘈雜的辦公區瞬間死寂,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椅子挪聲和鍵盤瘋狂打字的聲音。
一抬頭,就看見林昭軒穿著一剪裁得的深灰西裝,後跟著特助,邁著長走進了策劃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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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沒有一點笑容,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,生人勿近。
王經理連忙一臉狗地迎上去:
「林董!您怎麼親自來了?是有什麼指示嗎?」
林昭軒停下腳步,目越過王經理的頭頂,準地落在了在角落工位的我上。
他淡淡地開口,聲音不大,但讓人頭皮發麻:
「聽說你們接了城南舊改的專案?」
王經理大概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,畢竟這個專案拖了那麼久。
「是hellip;hellip;是!我們一組正在全力以赴hellip;hellip;」
王經理了汗,話都說不利索。
「正在抓時間寫新方案hellip;hellip;」
「哦。」
林昭軒挑了挑眉,徑直朝我走了過來。
隔壁二組的劉倩探出頭,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,小聲跟旁邊人嘀咕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