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恍然大悟。
他默默地把那張草稿紙放回我桌上，作甚至帶上了一恭敬。
周圍的同事們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反轉整懵了。
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原本那些嘲諷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。
誰敢惹老闆的親戚？
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我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緻的紙袋，打破了沉默。
「那個……」
我手從紙袋裡拿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蛋撻，環視了一圈周圍還沒回過神的同事們問道：
「有人要吃蛋撻嗎？味道不錯的。」
沒有人說話。
大家齊刷刷地搖了搖頭，作整齊劃一。
劉倩更是默默地回了脖子，假裝自己是個明人。
「沒人吃啊？」
我聳了聳肩，剝開錫紙，給自己喂了一大口：
「沒有的話，那我就都吃了。」
皮掉渣，香濃鬱。
嗯，真香。
王經理站在一旁，有些一言難盡和手足無措，最後殷勤地給我倒了杯水：
「慢點吃，慢點吃，別噎著……喝口水？」
16
自從「批條事件」過後，王經理對我的態度可以用「團結張嚴肅活潑」來形容。
既怕我累著，又怕我不幹活。
整個人每天都快別扭麻花。
同事們對我的緒甚是復雜，都是「想要攀附但又不敢」的糾結。
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，我終于搞定「城南舊改」的策劃案。
週三下午，出發去見甲方之前。
王經理看著我做出來的 PPT，臉上的表彩紛呈。
這也不能怪他。
畢竟是按照趙大富的喜好。
我把原本的高階冷淡風，改了大紅大綠的喜慶風。
封面是紅底金字，配樂我甚至想選《好運來》，最後為了稍微收斂點，選了京劇鼓點。
「這……」
王經理看著那個紅得過分的封面，角搐。
要是換做以前，他早就把檔案摔我臉上了，罵我審畸形。
但現在，他堅信跟審底線比起來，還是「皇親國戚」的背景更些。
于是，王經理生生地出一個贊賞的笑容，豎起大拇指：
「好！好啊！」
「大俗即大雅！這就……返璞歸真！這就接地氣！不愧是……眼就是獨到！」
Advertisement
正說著，劉倩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。
聽到了我們要去見趙大富的訊息，特意跟陳總申請了「隨行學習」。
劉倩瞥了一眼電腦螢幕，直接笑噴了：
「噗一一哈哈哈哈！」
指著那個 PPT，笑得腰都直不起來：
「老王，這就是你們組憋了幾天的大招？農家樂宣傳單？」
「這種垃圾也敢拿去給趙總看？你們是嫌死得不夠快嗎？哈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還皇親國戚呢，我看是鄉下親戚吧！」
王經理臉漲得通紅，但他現在對我有一種盲目的迷信。
他梗著脖子懟回去：
「你懂個屁！這策略！你那套假洋鬼子趙總早就看膩了！」
「行行行，策略。」
劉倩了笑出來的眼淚，也不多廢話：
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陳總讓我跟你們一起去，說是怕你們搞不定，讓我帶個備案去救場。」
「但我看啊，神仙也救不了你們。我就等著看你們怎麼被趙總轟出來。」
我關上電腦，淡定地把檔案裝進包裡，朝劉倩微微一笑：
「行啊，那就辛苦劉組長當個司機了。」
17
還沒到趙大富辦公室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「噼裡啪啦」的聲響。
像是杯子砸在墻上的聲音，伴隨著中氣十足的咆哮：
「滾！都給我滾蛋！弄些什麼洋文來忽悠老子？老子賣的是房子，不是咖啡！」
接著，辦公室大門開啟，幾個穿著鮮亮麗的廣告人灰頭土臉地被轟了出來，手裡捧著被摔散的檔案，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。
門口的書一臉尷尬地攔住我們：
「那個……王經理，趙總今天火氣特別大，已經罵走三波人了。要不……你們改天再來？」
王經理原本自信滿滿的臉頓時垮了下去，開始擔憂起來。
他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小聲問我：
「小聞啊……那個，你那個親戚關係……在趙總這兒好使嗎？
這老頭可是連咱們陳總的面子都不給啊……」
我看了一眼閉的大門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幸災樂禍的劉倩。
劉倩抱著手臂，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：
Advertisement
「現在怕了？晚了。實在不行，你就求求我，我手裡的『B 計劃』可以替你們頂上。」
拍了拍手裡的檔案夾，一副救世主的姿態：
「當然，前提是你得求我。」
我笑了笑，整理了一下領，直接對書說：
「沒關係，麻煩通報一聲。就說林氏來新策劃案了。」
書愣了一下，還是轉敲了敲門，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：
「趙總……林氏集團的人來了。」
「林氏集團？」
裡面的咆哮聲頓了一下，隨即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冷哼：
「林氏又怎麼樣！林昭軒那小子來了也沒用！拿不出好東西，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照罵！讓他們滾進來！」
王經理張地了手上的汗，讓我跟他一起做深呼吸。
劉倩卻笑出了聲，一把推開門，做了一個誇張的「請」的手勢：
「請吧，『皇親國戚』。讓我們看看，你的面子到底有多大。」
我沒理會的挑釁，大步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裡，助理正在打掃滿地狼藉。
一個材魁梧的頭老者正坐在紅木大桌後面，手裡著個紫砂壺在給自己灌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