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客廳吃飯。
婆婆從進門就開始指桑罵槐:
「不下蛋的母佔著窩,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!」
「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肯定是有了野男人!」
「我說腦子就是有病,生不出兒子就是大罪!」
......
魔音穿腦,面前的飯都不香了。
我一把掀翻桌子,碗碟碎了一地。
婆婆嚇得奪門而出,公公卻笑著舉起手機懟上我的臉:
「家人們,看看我們家花 6w6 娶回來的母老虎,嚇死人咯~」
我抄起垃圾筐,順手就套上了他的腦袋。
1
晚上九點半,我拖著灌了鉛般的雙推開家門。
映眼簾的,是客廳雜的繪本和玩。
公公周富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三歲的兒朵朵半個子陷在沙發隙裡,以一種非人類的姿勢沉沉睡去。
看著空無一的臺,我走到洗機前。
果然,早上洗的現在還在裡面,七八糟地裹一團。
金紡甜膩刺鼻的香味下,還帶著一點悶餿味。
明明早上我出門前,對這個家裡除了朵朵以外的每個人都提醒了一遍:
服在洗機裡,洗完記得晾。
可現在它們仍然雜無章地攪在一起,就像我這糟糕的生活!
彷彿每個人都預設,這個家裡的家務活就該是我一個人幹的。
罷了,他們都不在意,我又憑什麼要在意。
我重重關上洗機門,將朵朵的睡姿調整了下,又給蓋上了小毯。
走進廚房。
除了洗碗池裡沾著油漬汙垢的碗碟雜地堆放在一起,灶是冷的,鍋裡是空的。
其實這個場景我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以往,我都會默默收拾好。
但今天,我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沒意思。
我倒要看看,我不幹,其他人到底能不能看得下去。
我給自己煮了包泡麵。
端到桌子上時,婆婆李秀梅剛好從外面回來。
順手拿起我堆放在門邊的快遞,起剪刀就開始拆,邊走邊說:
「又買東西了?一天天的掙個幾錢啊就知道買買買!有這閒錢不知道省著給家裡花,就知道敗家!」
我嗦著泡麵,自遮蔽的吠。
明明這些快遞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,而且是我早就買了放在外面沒拆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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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只要婆婆看見,總要嘟囔兩句。
要是不嫌累,就說唄!
反正是我自己賺的錢,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!
見我不搭理,婆婆提高了聲音:
「前面那棟樓剛才來警察了,聽說是兒媳婦拿刀要砍婆婆!」
「要我說,就是不下蛋的母佔著個窩,連兒子都生不出來,還敢拿刀對著婆婆,那家人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!」
餘看見瞟了眼牆上的鍾,隨後繼續喋喋不休:
「一天天回來這麼晚,誰知道在外面幹的什麼?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指不定是有了野男人!」
這是在暗示我回來得晚了?
明明是自己整天描眉畫去跳廣場舞,回來得比我還晚!
我聽得有些煩了,喝下最後一口泡麵湯,將碗重重放在桌上。
瓷碗接玻璃桌面,發出巨大聲響。
家裡只安靜了一秒。
「我說腦子就是有病!生不出兒子就是大罪,還敢跟老人甩臉子?什麼東西!」
「當初要不是看家條件還行,人家能讓進門?結果竟然是個不會下蛋的母——」
「砰——」
一聲巨響,打斷了婆婆的咒罵。
是的,我把桌子掀翻了。
2
碗盤碎裂,湯四濺,殘渣飛得到都是!
積了數年的委屈、憤怒、屈辱、厭惡在這一刻像火山一樣噴發。
我猛地站了起來,雙眼猩紅。
餘掃到戶櫃上的東西,一個胳膊全掄到地上。
茶几上的遙控、茶杯、果盤,扔!
加溼、水壺、電腦,砸!
這還不夠解氣!
我渾控制不住地發抖,整個人砸紅了眼。
直接衝向廚房,洗手池裡的、櫥櫃裡的。
所有能砸的,我全砸了!
「啊——」
李秀梅捂住耳朵發出一聲尖:
「你瘋了?這都是花我兒子的錢買來的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!!!」
越說,我越砸,砸得還越來越起勁。
客廳一片狼藉,我狀若瘋魔。
兒被嚇醒了,巨大的哭聲傳來,聽得我鑽心地疼。
但此時,我本騰不出去哄。
即便這是只有我一個人的戰場,我也要讓他們知道,我不怕!
後不斷傳來重量,我這才發現老公周明不知何時一直跟在我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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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言不發,一雙大手死死擎住我的胳膊,企圖制止。
不想讓我砸東西只知道來鉗住我,不知道捂住媽的是吧?
不要小瞧一個怒氣值達到頂峰的人!
眼見廚房裡沒什麼東西可砸了,我目匯聚在案板上的菜刀上,拖著後的周明就衝了過去。
婆婆嚇得臉煞白,鞋都顧不上穿,尖著開啟大門就衝到了樓道裡。
「殺了,要殺了!救命啊!」
周明見我拿了刀子,鉗住我的手加重了力道,幾乎要把我的骨頭碎。
我不了扔掉刀子,他一腳就踢到了櫃子底下。
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趁著隙一腳踹向他的下。
巨大的痛苦使他眉頭皺,瞬間鬆了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