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機雙手並用,「啪啪啪啪」在他臉上連扇了好幾下。
「狗東西,就看著你媽我,全家合力欺負我,把我當外人是吧!」
「沒能力的蛋!這個家到底誰在賺錢?治不了你媽就來治我,今天老孃就把你扇清醒,讓你看看誰才是你媽!」
李秀梅站在門外,心裡又擔心著兒子,大聲出著主意:
「兒子,媳婦不打,上房揭瓦!打你,你就還手啊,照著的臉扇!先打個半死,以後才能聽你的話!」
我循著聲音向門口,剛準備步,一個手機就直直懟到了我的臉上:
「瘋了瘋了!家人們快看看!這就是我們老周家花六萬六娶回來的母老虎,潑婦啊!嚇死人咯!」
周富貴一邊錄,一邊還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,裡不停唸叨著。
每回我和家裡吵架,他就舉著手機現場直播,然後發到家族群,帶著親朋好友一起蛐蛐我。
那一群裹腳長舌婦聚在一起,罵人的話有多難聽我都不敢想!
「別拍了!不許拍!」我嘶吼著,抄起腳下的垃圾桶就倒扣到他的頭上。
搶過手機,摔得四分五裂。
周明再次從後面箍住我。
他不去制止李秀梅辱罵我,不去責怪周富貴錄影的行為,更沒有去抱一抱嚇壞了的兒。
他只是用力地鉗著我,聲音疲憊又帶著責備:
「林晚,別鬧了!大晚上的,還嫌不夠丟人嗎?」
這一句話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滅了我所有的瘋狂,只剩下徹骨的寒冷和絕。
3
這一晚,我帶著朵朵住進了酒店。
抱著睡的兒,看著孩子臉上未乾的淚痕,我的眼淚終于決堤。
這五年的婚姻,就像是一場漫長的凌遲。
時,周明也算。
可一結婚,尤其是生了朵朵後,一切都變了。
李秀梅對我生了個孩十分不滿意,別說月子裡來搭把手了,連孩子都沒來見過一次。
甚至從我還沒出月子,就開始催生二胎。
明裡暗裡指責我斷了周家的香火。
公公周富貴是個沉默的幫兇,永遠都在和稀泥。
每當我問他們是能出錢還是能出力時,他總是帶頭打著哈哈,企圖糊弄過去。
而周明呢?
每當婆婆刁難,他永遠只有一句話:「媽就那樣,年紀大了,你讓讓!」
Advertisement
我在家裡累死累活,他們一家吃我的喝我的,躺在沙發上等著我下班回來伺候。
我偶有抱怨,周明卻說:「哪個人不這樣?我媽也是這麼過來的!」
就連今天這個需要他站出來維護我們這個小家的場面,他都要當個啞。
愚孝、懦弱、冷漠。
曾經我一度為了孩子忍耐。
今晚,當婆婆對我惡語相向,公公笑著錄影,丈夫只擔心我「丟人」時,我徹底明白了。
這個家,從來就沒有我和朵朵的位置!
我一夜無眠,周明也一夜沒發一條訊息過來。
第二天,我果斷提出了離婚。
周明的反應是我意料之中的:
「離婚?你想都 別想!朵朵是我們周家的種,不可能跟你!你要是敢離,我讓你一輩子見不到兒!」
他用孩子拿我,知道這是我的肋。
婆婆卻在一旁推搡著他的胳膊:
「房子、車子、現金留下來就行了,一個拖油瓶你要著幹嘛?」
周明心裡尚且還有對我和孩子的,但李秀梅的眼裡卻只有金錢和房產。
我知道,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好打。
如此,就先讓他們再囂張一段時間吧。
我不再爭吵,不再辯解。
像個機人一樣上班、下班、照顧孩子。
對李秀梅的指桑罵槐充耳不聞。
周家人似乎覺得我已經屈服,行為越發肆無忌憚。
轉機出現在一個月後。
中午我臨時回家拿檔案,鑰匙剛進門孔裡,就聽見李秀梅的說話聲:
「對對,我兒子周明在一家大公司當經理,年薪百萬,年輕有為!」
周明是大廠經理,還年薪百萬,我怎麼不知道?
李秀梅語氣責怪:「就是前頭那個沒福氣,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就撒手人寰了!」
「王姐,你給介紹的這個閨看著就賢惠,屁大,肯定能生兒子……要不明天安排兩個孩子見一面?」
我心裡一陣寒意。
這麼著急給周明找下家,是沒幾天可活了嗎?
還有,前頭死了的那個,說的是我吧?
李秀梅越聊越激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,連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都定好了。
我心底燃起一怒火。
原來他們一邊拖著不離婚,一邊已經開始給周明新老婆了。
Advertisement
看這架勢,周明怕也是默許的。
難怪他死活不肯離,原來是怕我分財產,想我淨出戶!
強烈的憤怒之後,是極致的冷靜。
我知道,機會來了。
當晚,我就抱著被子,鑽進了朵朵的房間。
4
男人三十如虎,周明如今正是如飢似的年紀。
我就不信,我一直晾著他,他就不會找其他地方洩洩火?
第二天中午,我提前到了李秀梅電話裡說的地方,找了個蔽的位置。
沒過多久,李秀梅和周明來了。
又過了一會,一個臉上長著個大痦子的婦帶著個稍顯圓潤的人也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