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鬼害人,只需要利用人的恐懼即可。
這麼想著,我嘗試一番,心念一,突兀顯形。
爸爸無于衷,他看不見我。
但我過車鏡看見了自己,我黑頭白臉,雙瞳赤紅,自己看了都害怕。
司機王叔猛地一僵,渾汗倒豎,冷汗直流。
他也過車鏡瞥見了我。
我迅速匿。
王叔是個好人,這三年都是他送我上學的,也時常寬我,我不想嚇死他。
他用力眼睛,發現我不見了,特意扭頭看了一眼,然後哆哆嗦嗦地鬆了口氣。
我爸皺眉:「怎麼了?」
王叔冷汗,言又止。
我爸不悅,讓王叔說。
王叔這才開口:「我……我好像看到……蘇芒小姐了。」
我爸冷哼出聲:「你在點我嗎?還能變鬼不?」
王叔不敢吭聲了。
我爸這才順氣:「就算變鬼又有什麼好怕的?都是自作自罷了。」
王叔暗自嘆氣,默默開車。
當天,我爸理好我的後事,直接讓殯儀館把我火化了。
我一直冷眼旁觀,等他回集團去,一個人走進辦公室時,我才出白森森的牙齒。
夜幕又降臨了,不適消失。
我該手了。
6
我飄進辦公室。
我爸正端著紅酒,怡然自得地欣賞著落地窗外的夜景,彷彿今天死了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我直接撲過去,趴在了他背上。
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,只是皺了皺眉,然後了一下脖子,略不適。
與此同時,我媽打來電話,問我爸是否理完火化的事了。
「理完了,以後我們沒有什麼親兒了,只有蘇曼一個兒。」
我爸語氣平淡。
我媽沉默了片刻,語調裡有了一落寞:「那是我們的親兒啊……」
「那又怎樣?我們已經很護了,是自己作孽,我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!」
我爸重重一哼。
我媽無言以對,只能掛了電話。
我瞇著眼,心裡怨氣滔天。
你們很護我?
那為什麼我生病住院時,你們能心安理得地帶蘇曼去旅遊?
為什麼我在學校被霸凌時,你們無一人肯花點時間幫我出頭?
為什麼我將癌癥確診書擺在你們面前時,你們還只顧著看蘇曼的績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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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咬牙關,猛然顯形!
由于玻璃可以充當鏡子,我的形立刻映了我爸的眼中。
他大一聲,手中紅酒杯落地,人也驚得往後翻倒,狼狽不堪。
我一不,死死摟住他脖子,毒之極地盯著他。
他確定沒看錯,嚇得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。
進了電梯,他強迫自己冷靜,一邊四張一邊手去肩膀。
當然什麼都不到。
在他稍微放心那一刻,我揚起掌,狠狠地在他臉上。
這一掌扇得我爸一個趔趄。
他驚恐萬分,捂著臉大:「來人來人!」
可聲音本傳不出去。
我毫不停歇,一掌接一掌地扇過去,滿臉都是洩憤的快意。
猶記得一年前,我因為氣火攻心,打了蘇曼一掌——其實是做局,故意我打。
但那一掌激怒了我爸。
他心疼地了蘇曼的臉,然後沉地盯著我,我自己自己耳。
我打了蘇曼一掌,那就還十掌。
那天我流著淚,將自己的臉腫了,牙齒出了。
直到蘇曼笑了,我爸才放過我。
現在,如數奉還!
我爸很快腫了豬頭,而且由于我的戾氣太重,他整張臉都被侵了,僵得如同黑炭。
彈幕也在此時炸裂。
「臥槽,真復仇啊,多扇幾掌!」
「主好可怕,不過扇得好爽!」
「覺還不過癮啊,這個賤爹必須死!」
我也是這麼想的,他必須死!
7
掙扎中,電梯開啟,我爸沖了停車場,逃進了公司的專車裡,一腳油門狂奔而去。
他以為逃了,殊不知我靜悄悄地坐在後排。
等車子進了人煙稀的郊區,確定車道上沒有別的車了,我才顯形。
依舊是過車鏡顯形。
只是這次我黑髮飛舞,指甲長,詭笑著朝我爸近。
他眼角餘瞥見車鏡的我,才落下的心猛地提起,當場魂飛魄散。
車輛也不穩,宛如落葉一樣撞。
而我越越近,嚇得他哀嚎大:「乖!爸爸錯了爸爸錯了!」
「別殺爸爸,走開啊!走開!」
我哪裡會走開?
猛地撲了過去!
他全一重一寒,又過車鏡看見我的臉就在他臉旁,終于徹底崩潰。
嘭!
車子失去控制,撞在了護欄上,旋轉了五六圈,四朝天,車架幾乎碎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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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蹲在地上,看著不斷流的我爸。
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,在夾中哀嚎,用盡力氣求救:「乖……救我……救我……」
他看不見我,可知道我在。
我起拍拍手,怎麼會救他呢?
很快,他流盡,在極度痛苦和恐懼中死去。
我在彈幕的喝彩中,出了歸家三年來的第一次發自心的笑。
8
準備離開時,我爸碎屏的手機響了。
我點擊接通,那邊傳來我媽的聲音。
「老蘇,我怎麼覺心跳很快,你沒什麼事吧?」
我爸自然不會回應。
我媽疑:「說話啊,你在哪裡?」
依舊沒有回應。
我哥蘇懷瑾在旁開口:「媽,你瞎心什麼?按照以往的經驗,老爸肯定在開會唄,又怕不接電話你擔心,別煩他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