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胡,是胡村的村長。
我們村盛衰,男人大多弱,很難活過年。
為免村子絕戶,每隔三年,我們便會抓陌生男人跟全村人配種。
在解決幾個渣男後,我被抓了,變了一個神組織的實驗品。
這天,他們終于放我回家。
可村子,卻似乎跟記憶中不太一樣……
1
「任務完得很好。按照約定,你可以回家了。」
隨著穿白大褂的男人話落,他們給我手臂扎了一針。
眼皮越來越重,很快,我就暈了過去。
醒來時,我聞到了炒菌子的香味。
悉的木窗,悉的房頂。
這是我的房間。
我終于……回家了。
我起👇床,走向廚房。
媽媽正在做飯。
穿著青的旗袍,挽著髮髻。
過窗紗灑在的側臉上,麗又夢幻。
五年未見,媽媽還是如此年輕。
看到我,出了溫的笑意。
「醒了?」
我的眼眶突然就熱了。
五年了。
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。
「媽。」
我哽咽著開口。
「快去洗臉,媽給你做了臘炒菌子。染染在屋裡午睡呢,還沒醒。這孩子,聽說你要回來,昨晚興得半夜都不睡。」
染染。
我的兒。
我離開時才五歲,現在該十歲了。
會記得我嗎?
會認我這個媽媽嗎?
事實上,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。
染染乖巧懂事。
一看到我,就撲進我懷裡,甜甜地喊「媽媽」。
吃完晚飯,又跑進了我房裡,趴在我膝蓋上。
「媽媽,給我講故事。」
我低頭看。
十歲的小孩,扎著兩個小辮子,眼睛又大又亮,像我。
仰著臉看我,眼神裡有深深的依。
「你想聽什麼故事?」
「聽媽媽在外面的事。媽媽你見過大海嗎?鯊魚真的會吃人嗎?」
我把抱到上。
小姑娘的溫暖,帶著皂角的清香。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講外面的世界。
我講張靜被拐賣然後自救的故事。
程安安重獲新生的故事。
以及,白蘇蘇的遭遇。
當然,其中殘忍的細節,都被我一筆帶過。
我講得很慢,一邊講一邊觀察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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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染聽得很認真,眼睛睜得圓圓的,不時發出驚嘆。
過了一會兒,忽然問我:
「媽媽,你還會走嗎?」
我的頭:「不走了,媽媽以後都陪著你。」
「哇,太好了,那拉鉤。」
出小拇指,開心不已。
我笑著和拉鉤,在失而復得的幸福中,進了夢鄉。
2
我做了一個噩夢。
夢裡,我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,頭頂有一束刺眼的。
有人在說話,聲音時近時遠。
「記憶植 95%……」
「接收正常……」
「準備進下一階段……」
我想睜眼,但眼皮沉重如鐵。
我想抬手,然而四肢都被固定住了。
恐慌襲來,我開始掙扎,然後脖子上一陣刺痛。
「按住,鎮靜劑加量。」
……
噩夢斷斷續續,持續了一整晚。
醒來時,天剛亮,我出了一冷汗。
太真實了。
夢裡的那些細節。
那些疼痛。
就彷彿……彷彿我還被關押著。
還在那個地方。
為了甩掉這種不安,我下床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
太剛剛升起,晨霧在山谷間彌漫,遠的山巒若若現。
有鳥聲傳來,清脆悅耳。
媽媽已經在廚房忙碌,飯香味人。
一切都是真實的。
手可及。
看來,是我想多了。
3
吃完飯,我想起這幾年一直掛念的事。
我問媽媽:「村裡的詛咒解除了嗎?」
媽媽本來在桌子。
聞言,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。
那茫然很短暫,但我還是看到了。
下一秒,神如常地回我:「哦,那個啊,還沒有,,你別急,慢慢來。」
不對。
有什麼東西不對。
我說不出來。
但總覺是哪裡出了差錯。
于是,我放下茶盞,跟媽媽說:「我出去走走。」
我出了門。
村子裡一如往昔。
村民們在田間忙碌。
孩子們在一旁玩耍。
大家看到我,都熱地打招呼。
我慢慢散著步,去了後山溫泉。
這裡還是老樣子。
泉水旁的巖石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年輕的孩子們穿著單薄的,在水中泡澡、嬉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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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最漂亮的那個看到我,開心地喊:
「,你回來啦?想死你了。」
「快下來呀。」
看到的臉。
我愣住了。
「胡香?你怎麼在這裡?」
奇怪。
不是死了嗎?
幾年前,跟季驍私奔。
死在了野豬的利爪下。
又怎麼會忽然復活呢?
池水氤氳,當我了眼睛,想要看得再清楚些時。
剛剛的胡香,已經不見了。
只剩下其他的孩子們問我:「村長,你是不是看錯了?」
「是呀,村長,你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先回去睡一覺吧?」
4
我的確很累。
這幾年的關押、實驗,讓我筋疲力盡。
也許,我剛剛是眼花了。
離開後山,我又去了那個山。
我還記得,當初找到它,我花費了許久許久。
可現在,不過半天,我就找到了。
這個刻著先祖故事和神文字的山,我曾經和李越一起來過。
幾年過去了,石壁上的圖案和文字依舊。
我打開手電筒一寸寸照過去,仔細檢視。
過了一會兒,我忽然在石壁的右下角,發現了一行很小的字。
它們刻得很淺,幾乎被苔蘚覆蓋。
我撥開苔蘚,努力辨認那些字跡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