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不見的狐貍石像。
孩子們停滯的年齡。
過分乖巧的胡染。
還有被修改記憶的媽媽和十七姑。
以及幾可真的夢境hellip;hellip;
一切的一切，拼了一個我雖無法接卻也不得不接的結果。
mdash;mdash;也許，我本沒有回到胡村，我還在實驗室裡。
之前的經歷，變張靜、程安安、白蘇蘇，穿梭于不同世界的任務。
也許都是真的，也許都是實驗的一部分。
而現在，他們給我造了一個完的幻象，想看看我會不會沉浸其中，忘記真實，放棄抵抗。
為什麼？
為了觀察？
為了測試？
為了收集資料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須離開。
我閉上眼，深深吸氣。
冰冷的空氣進肺部，帶著雨水的。
當我再次睜開眼時，迷霧終于散去。
所有的迷茫、脆弱、眷全都一一消失，只剩下徹底的清明。
既然這是幻象，那就打破它。
既然這是牢籠，那就摧毀它。
10
第二天，村子裡一切如常。
我也一樣。
我給孩子們上課。
幫媽媽做家務。
陪胡染玩耍。
和村民們聊天。
我甚至開始籌劃村裡的秋收，和大家討論去山裡採藥的日子。
所有人都沒察覺我的異樣。
第四天清晨，我起得很早。
我給胡染做了吃的早餐。
送去學校時，抱著我的脖子不肯鬆手。
「媽媽，你今天會來接我嗎？」
「當然。」我親親的額頭，「媽媽一定來接你。」
笑了，大大的眼睛彎兩道月牙。
那一瞬間，我幾乎要心。
看起來那麼真實，那麼可，那麼像我的兒。
可是我知道，不是。
是幻象，是一道程式，一個用來困住我的工。
送走胡染，我回到家。
媽媽正在院子裡曬被子。
笑著問：「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」
「睡不著。媽，我想吃你做的炒菌子。」
「好啊，媽這就給你做。你去歇會兒，等會兒就好。」
我看著走進廚房，繫上圍，開始忙碌。
照在上，好如夢。
我看了很久、很久，直到把這一幕刻在腦子裡。
然後我轉，回到自己房間。
我從屜裡拿出一把剪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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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我坐在床邊。
捲起袖子，出蒼白的手腕。
我舉起剪刀，沒有猶豫，用力地對準我的手腕劃了下去。
鮮瞬間湧出來，很快染紅了床單。
隨著劇烈的疼痛襲來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意識一點點離，像水般退去。
我閉上眼，努力保持著清醒，等待著。
然後，我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門被撞開。
接著，驚呼聲、喊聲、金屬械撞聲混雜在一起。
「下降！」
「心率下降！」
「失太多了，快！馬上止！」
很多隻手按在我上。
針頭刺進脈。
紗布纏繞手腕。
劇痛中，我悄然睜眼。
不出所料。
我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晃。
看到了金屬天花板和刺眼的無影燈。
不是木質的屋頂，不是胡村。
是實驗室。
冰冷的，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實驗室。
我賭對了。
在胡村的幻象裡，我是唯一的真實。
他們不可能在幻象裡給我輸。
所以，當我「自盡」後。
他們必須把我從幻象里拉出來，進行真實的搶救。
而這就給了我機會。
一個從幻象進現實的機會。
11
意識恢復的第一時間，我沒有睜眼。
一男一兩個研究員圍在我的床邊，正在低聲討論。
「生命徵穩定了。」
「真不可思議，恢復得這麼快。」
「教授說要親自檢視。這是第 43 次測試，資料很關鍵。」
所謂的教授，在前面的幾次實驗中，我在記憶混間見過他幾次。
他就是這個實驗室的幕後黑手。
我終于hellip;hellip;要再次見到他了。
我繼續裝昏迷，大約半小時後，有人進來了。
接著，一個冷漠的男聲響起。
「Grace，怎麼樣了？」
「教授，實驗 07 號已經離危險，但意識還沒恢復。」
「讓我看看。」
腳步聲靠近。
我覺到有人俯，手指翻開我的眼皮，手電筒的掃過瞳孔。
「可惜了。如果這次能過，本可以為我們最功的案例。」
「教授，還要繼續測試嗎？」
「先觀察。如果 24 小時不能自主蘇醒，就準備重置。的基因很特殊，不能浪費。」
重置？
呵，休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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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，山裡我會刻下「胡，醒來」的文字。
那是之前的我在提醒後來的我。
怪不得，幻象中的媽媽和李越，都不知道詛咒的事。
因為這是村子裡的，也是我的。
在無數次實驗中，我一直保持高度警惕，從未吐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。
就在教授準備離開的瞬間，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然後，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。
我從床上彈起。
抓住了離我最近的研究員 Grace，把推向沖過來的男研究員。
兩人撞在一起，踉蹌倒地。
我趁機翻床，站在了教授的後。
「別！」
說話間，我手中的手刀正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這是我幾個小時前趁悄悄藏起來的。
「07 號，你要幹什麼？你冷靜一下！」
兩個研究員已經爬了起來，他們驚恐萬分地看著我手中的刀。
我的手微微用力。
很快，教授的脖子上就滲出了跡。
我看著他們三人，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