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男,卻是別人用過的爛黃瓜。
外間就在此刻傳來通稟:「世子爺,凝香居來人,雲姨娘不適,孕吐不止!」
7
你看,我心想,爛黃瓜的主人找上門了。
「癥狀幾時出現的?」裴尋著急萬分,抬腳便要離開:「你們是怎麼伺候的?!」
「世子爺且慢。」我起攔住他,看向了通稟的小廝:「可請了大夫?」
「崔姑娘,事態急。」裴尋眉眼了下來,方才的溫和消失殆盡:「才剛進府,你就要端上主母架子了?」
「你原是也知道我今日剛進府?」我強調道:「今日可是我們的房花燭。」
裴尋看我的眼神冷漠之極:「那又如何?」
「世子爺,我們是有過君子協議的。」我和他對峙:「你今日一去,讓府中的人如何看我?」
「雲娘是子不適,你以為是那爭寵的人?」裴尋神厭惡:「滾開,莫要用你狹隘心去揣測。」
「雲姨娘往後什麼時辰你過去我都沒意見,但今日,不行。」
「你今日出去,我明日便和離,」我寸步不讓,「我二十才嫁人,也不在乎什麼名聲。」
氣氛靜默抑,我和裴尋無聲對視,一時之間,只聽見紅燭的「噼啪」聲。
半晌,裴尋眉眼微,我知他已妥協,當下倏地紅了眼眶。
這才轉再次問:「雲姨娘那邊可請了大夫?」
始終低著頭的小廝答話:「已宣了府醫。」
「好,我陪嫁中有位致仕的醫,只是脾氣有些怪,你立刻拿著我的立牌去請他。」
小廝終于抬起頭,猶豫地看向了裴尋,裴尋一言不發。
「今日這事兒便不要驚老夫人了,有任何事第一時間便來浮雲院稟告。」
我溫聲說:「去吧,走時找我侍領個賞錢,沾沾喜氣。」
小廝應聲退下,我手帕捂住,背對著裴邈,呼吸幾度起伏。
「hellip;hellip;我心急失了分寸。」半晌,裴尋微嘆了口氣:「是我之錯。」
8
我看了他一眼,走向間,坐在人榻上垂首。
「我那醫醫高明,尤擅婦科。」我著帕子無聲拭淚:「你可放心。」
後響起腳步聲,裴尋親自倒了杯茶,遞到我手邊。
「你和沈郎怎了好友?」我啜泣道:「他是那般溫之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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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尋作凝滯了,目裡我看見他緩慢握拳:「抱歉,我實在沖了。」
「世子爺今日便睡次間吧。」我似是心灰意冷,上前還不忘叮囑:「雲姨娘若有訊息,也煩請通告我一聲,我好安心。」
裴尋吹滅了燈,我躺在婚床上閉眼,手帕搭著臉,辛辣的蔥姜味兒直沖鼻端。
沈凜溫嗎?我心想,誰知道呢,訂婚了都只見過一面。
放了床幃,更深夜靜睡得朦朧間,忽聽人語,似是小廝前來通稟。
我翻了個,迷糊地想,雲姨娘也是力充沛,懷孕了都能鬧個半宿。
忽聞一陣冷香浮,迫襲來,我猛然睜開了眼。
在我上方的裴尋立刻捂住了我的。
「是我。」他聲音暗啞,「門外有嬤嬤聽房,敷衍一下。」
我遲鈍地眨了眨眼,回過了神,原是聽聞沈宥雲沒事,有了閒心。
「新婚夜夫妻敦倫本是常理。」裴尋放開了手,「但你心中牽掛沈兄,我必不敢冒犯你。」
「莫怕。」裴尋聲音溫了不,張開手握住了床沿。
令人臉紅心跳的「咯吱」聲響起,床榻搖,我非常慶幸此刻足夠昏暗。
真的太困,我面無表地閉眼,實在無法費心佯裝扭。
男人炙熱的呼吸打在我面頰上,抑沉重,捱得太近,他額前的汗珠滾落在我頸側。
太燙,蜿蜒著流更深,暖香濃濃,只聽見越發急促的息。
驟雨初歇,晃方停;再醒來,榻間混不堪,我卻依舊規矩地穿著單。
「夫人。」簾外傳來侍的聲音:「該起去老夫人院裡請安了。」
9
老夫人獨居侯府最大的院子,論閒致雅趣竟與浮雲院不相上下。
是個妙人,我想起京城廣為人知的傳言,宣平候不喜正妻,常年駐扎邊疆。
聽聞在邊疆有個娘,和宣平候以夫妻相稱。
怪不得,慣曾為旅偏憐客,自己貪杯惜醉人。
所以才挑細選,左思右想,定了我做兒媳。
侯夫人不重規矩,敬茶我都沒屈膝便了起,牽著我的手,看了眼親兒。
裴尋適時出了次間,站在廊下等候。
「昨日如何?那藥可吃了?」侯夫人低聲問,「我兒應當是懂得憐惜的。」
我笑出了聲,哪有婆婆第二日和兒媳談論這檔子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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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心下卻歡喜,笑道:「還行,以後多磨合。」
侯夫人愣了下,隨後也暢快笑出了聲,引得廊下的裴尋連連回頭。
「昨日雲姨娘的事我已知曉,你做得很好。」侯夫人說,「本是家姑娘,一朝零落泥,有時做事難免失了分寸。」
我挑了下眉,正以為侯夫人要讓我多擔待時,話語一轉:「你該敲打便敲打。」
「規矩不能,昨日世子沒去,哭著將凝晚閣砸了個遍。」
侯夫人嘆了口氣:「怪世子太偏寵,也不知對是好是壞。」
回浮雲院途中,裴尋與我並肩,忽而道:「母親很是喜歡你。」
「母親心善,對子總是多加憐惜。」
「不,母親不知為何,」裴尋話語猶豫,「不太喜歡沈宥mdash;mdash;」
裴尋話沒說完,便被浮雲院小廝通稟打斷:「夫人,雲姨娘前來敬茶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