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尋盯著我：「人世極樂，青春韶華你竟不去嗎？」
我心一驚，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，這狗男人，想和我履行夫妻之職。
「世子！」簾外在這時候忽傳通稟：「雲姨娘驚過度，落了紅！」
「嘩啦mdash;mdash;」滿盤棋子因裴尋猛然起傾倒一地，二話不說便匆匆離去。
我連忙派人請醫過去，直到傍晚時分，陳老來我院裡，告知雲姨娘已無事。
「但我觀脈象，這一胎也不算安穩。」陳老說：「實在太年輕，骨盆過窄。」
我靜默不語，沈宥雲今年十六，我嫁國公府的長姐，也是這個年紀懷的孩子。
這話也就陳老敢說了，我問道：「hellip;hellip;此番驚嚇是為何？」
「沈家抄家，眷淪落到樂坊，世子前去贖時，只找到了雲姨娘，母親下落不明。」
老醫說：「這一年，世子委託關係尋找都未果，偏偏午時收到訊息，哪知空歡喜一場。」
我坐于臨池邊喂魚，聞言嘆道：「也是可憐之人。」
13
沈宥雲落紅之後，裴尋來我主院的次數漸。
我的日子依舊清閒悠然，或是志趣相投，我和侯夫人關係越發親近。
金桂飄香，我拎著酒前去侯夫人院子，飲酒暢聊間，兩人都微醺似醉。
鬢髮鬆散，我太過開懷，竟然倒在侯夫人間，昏昏睡。
侯夫人與我不遑多讓，笑著我臉頰：「你過得這般自在，我看著也歡喜了。」
我住擺：「母親怎說這話？」
「二十多年前，我便是如今的你，卻沒你這般豁達。」侯夫人目悠遠，「所以我說，裴家男人都是一個德行。」
「我當時年輕氣盛，和侯爺那妾鬧得心俱疲，甚至一度心死，想要遁空門。」
「幸好沒遁。」我說，「多無趣啊，哪有好酒好日子可過。」
「是啊，大好青春韶華怎可虛度，聞溪，有些極樂也是可以去驗一番的。」
侯夫人笑說：「不生育但可以，我兒也算芝蘭玉樹，又正是青年，試試也無妨。」
我一時堪比花枝，連髮簪都笑掉了：「你看得出來嗎？」
「怎看不出來？」侯夫人溫地為我扶正髮簪，「你和他那神作還能騙人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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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雲微收時，我回了浮雲院。
酒意上頰，我剛慵懶地解下帔帛，便看見了等候良久的裴尋。
「是去母親那裡吃了酒？」裴尋笑了笑，「這般模樣，怕是喝醉了。」
我未答話，自顧自拎著茶壺倒水，形搖晃，茶水溢位大半。
裴尋無奈一嘆，上前接過，將倒好的茶杯遞到我邊：「喝吧，慢些。」
我就著他手，喝得太急，茶水順著角蜿蜒，滴我頸側，落進更深之地。
裴尋目變深，指腹輕輕抹過我鎖骨的水珠，他緩慢地低頭，大手握住了我汗的後頸。
曖昧呼吸融，裴尋溫地挲著我側臉，似吻非吻時我忽地喚了聲：「沈郎。」
14
茶杯「哐當」落地，裴尋紅著眼掐住我下：「崔聞溪，你故意的！」
我笑出了聲，再抬眼時朦朧已不在，我甩開他的手，披上了帔帛。
「是啊，世子。」我慢條斯理地整理鬢髮，「你不會忘記我們的君子之約吧？」
裴尋膛劇烈起伏，我視而不見：「凝晚閣裡雲姨娘可是在等你。」
他沉默地盯了我半晌，甩袖而去，珠簾劇烈搖晃，唯留一陣淺淡酒香。
隔日，懷胎六月的沈宥雲難得來了浮雲院，帶著自己繡的錦帕，其名曰謝我的照拂。
只是低頭時，刻意出了白皙鎖骨間大片的緋紅吻痕，看向我的眼神得意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啊，我無端心想。
為裴尋的枕邊人，早看出了我和裴尋無夫妻之實。
不過是個男人，我著新染的豆蔻，可心底泛起的春卻也無法忽略。
當晚日照西斜，我乘著一輛馬車低調地從侯府偏門駛出。
拿著令牌，我門路地進了徽金坊為我常年預留的雅間。
「貴，您多久沒來了？」管事為我掀簾：「小郎君們可是想念得呢。」
「了婚就沒往日那般方便了。」我幽幽一嘆，「不過有這層份，倒是別有風味。」
管事輕笑：「新到的可是都從匈奴買來，調教良久，男兒個個威猛，幹凈得很呢。」
清雅的暖香襲來，讓人無端躁，薄紗後的男人立刻上前，半跪著為我解開了帶。
一晌貪歡，極樂方罷，醒來時馨香盈帳，我躺在男子健碩的膛上，只覺神魂俱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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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伺候我穿，我青未綰，懶得過多梳洗，戴著頭紗便出了雅間。
徽金坊長廊幽深曲折，過拱橋時我心一跳，看見了另一端正走來的裴尋。
還以為有多深，我諷刺暗笑，裴尋對沈宥雲，也不過如此。
若無其事肩而過時，裴尋停頓半晌，猛然轉，目視著我背影遠去。
15
剛回侯府不到半個時辰，裴尋就來了浮雲院。
「偏房的人說你今日用了馬車。」他問：「可是去了哪？」
「茶樓聽戲去了。」我半躺人榻，渾舒懶：「世子問這事兒是做什麼？」
裴尋不答反問：「看你神不濟。」
「昨夜雨疏風驟，沒睡好罷了。」我掩打了個哈欠：「世子，我實在睏倦，想安寢了。」
裴尋定定地看了我半晌，沉默起，走了幾步後倏地轉，將我按倒在人榻上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