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庶妹扇了我一掌,我才狠狠打回去兩耳。
庶弟就突然沖過來,與庶妹兩人一起把我拖進荷花池裡。
大冬天的,我就那麼一人在冰水裡拼命掙扎。
聽著岸上那對姐弟嬉笑,打賭我是會先淹死還是先凍死。
還是娘親趕到,哭著下跪求人將我救上來。
事後我大病一場,渣爹反而怪罪于我。
說是我言行輕浮,帶壞弟弟妹妹。
又罰我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那一刻。
我才真切意識到這個時代的吃人不吐骨。
「hellip;hellip;而我那個渣爹大概也很清楚我記恨他。」
「所以這次進宮前,為了防止我不聽話,他強行給我灌了一種慢毒藥。」
「如果不每月從他那拿特製解藥,不出七日我就會腸穿肚爛而死。」
一口氣賣完爹,我扭回頭去。
卻見蕭裕正盯著我。
而我也才順著他的視線,發現自己一直在不控制地發抖。
蕭裕那雙黑漆漆的眼眸也完全結了冰。
混雜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狠與戾氣。
「顧蕊。」
他蹲下,發誓一般輕聲說:
「等著,朕幫你出氣。」
3
當今天子發誓要為我報仇,那說不是假的。
可當今天子是「蕭裕」。
而我記憶裡的那個學神同桌是「陸裕」。
四年,連姓氏都換了,遑論人心。
即便久別重逢,蕭裕對我的態度依舊。
可我總覺得他好像哪裡變了。
變得hellip;hellip;怎麼說呢,讓人有些心裡發。
不過稍微換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。
穿越後,我一個冒名頂替的丞相嫡都活得如履薄冰。
何況他一個冒名頂替的天下之君。
更不用說剛穿越那會兒,我們還只是十五六歲的高中生。
所以當你到力大的時候,不妨看看四年前的蕭裕mdash;mdash;
親的穿越者,你的新手教程如下:
黃那個是龍袍,中央那個是龍椅。
好啦,新手教程結束,現在你要開始九子奪嫡了哦~
蕭裕當時一定焦頭爛額,甚至還可能躲在被子裡哭過鼻子。
想到這,我莫名幸災樂禍地搖搖頭。
而這一搖頭可不得了mdash;mdash;
我忘了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。
Advertisement
今早剛起床,蕭裕就派人抬著轎子請我到書房伴駕。
那邊,蕭裕停下手中剝葡萄的作,「不喜歡吃葡萄嗎?」
「啊,喜歡喜歡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搖頭?」
我誠實道,「我在想,你當初一個高中生是靠什麼當上皇帝的。」
「靠撿。」
蕭裕更誠實道:「先帝剛駕崩,我上頭幾個哥哥的壞主意就想到了一塊去,同時派人去暗殺對方,最後一夜間全死了,只剩我一個正統脈,我剛睜眼就被拉去聽『吾皇萬歲』了。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我:「這麼看還是我這個頻的丞相嫡力大一些,覺我好虧,要不你賠償我點什麼吧。」
就在我吐槽之際,屋外傳來太監的通報:
「欽天監監正覲見mdash;mdash;」
隨著蕭裕的準許,一個穿皂袍的男子疾步而來。
「來見見。」
蕭裕順手端給我那盤剝好的葡萄,另一只手指向那人:
「這位是欽天監監正兼國師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還算得一手好卦,卿,你也抬頭見見mdash;mdash;」
那人這才抬頭,出一對睡眠不足的死魚眼。
我口而出:「臥槽hellip;hellip;地理課代表?」
看見我,那對死魚眼也猛地睜活魚眼:
「媽呀大姐?!」
4
地理課代表,孟一灃。
全班生的婦之友,取向謎的男閨。
孟一灃瞅瞅穿著妃服的我,又瞅瞅穿著龍袍的蕭裕。
忽然蘭花指一翹,發出一聲天地的嘆:
「老天,我嗑的冷笑話 Cp 終于合法惹!」
「咳。」蕭裕清咳一聲。
孟一灃這才收起蘭花指,像模像樣地給我行了一禮:
「貴人安,微臣夜觀天象,算出你今日大吉,就是命犯桃花,原來是應在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上。」
「咳咳!」蕭裕咳得更大聲了。
我也尷尬擺手:「沒、不是hellip;hellip;我是被我那渣爹打包送進來的,之前不知道皇帝是陸hellip;hellip;蕭裕。」
孟一灃憾地「噢」了一聲:「原來不是合法,是國法。」
他又扭過頭,擋住和蕭裕說悄悄話。
Advertisement
「合著人家小顧不願啊,老裕,強扭的瓜不甜,聽我一句勸,咱趁著冬天死了吧,多凍兩天,那樣至顯得氣一點。」
「咳咳咳!咳啊mdash;mdash;」
蕭裕快把嗓子咳劈叉了。
孟一灃雙手合十:「凰鳴,百年難遇,保我家人平安。」
蕭裕:「hellip;hellip;」
蕭裕咬牙切齒:「孟、一、灃!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拿你怎麼樣?」
「呦呦呦,你還『朕』上了,我就說今日一看陛下您怎麼瘦了。」
「我哪裡瘦了?」
「心,變得狹隘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終于忍不住笑了。
在這異世的深宮,我竟生出一種還在班上鬥打鬧的覺。
卻見蕭裕和孟一灃都不說話了,只愣愣看著我。
我略顯侷促地撤回角:「咋了?」
蕭裕眉眼微微下:「hellip;hellip;沒什麼。」
孟一灃一臉姨母笑道:「陛下很高興,因為妃你終于笑了,之前他還一直擔心你會覺得他變了,從此和他生分了呢。」
「孟一灃!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!」
我又忍不住要笑。
猛然間心口一陣刺痛。
讓我悶哼一聲彎下腰,額頭滲出冷汗。
「顧蕊?你怎麼了?」蕭裕頓時變了臉,「來人!快傳太醫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