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太太待你恩重如山,你就是這麼回報的嗎?」
「更何況,大爺不僅長得一表人才,還是大理寺卿,更是將來的國公。」
「難不,還委屈你了?」
我皺眉。
「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兒。」
我這個人,雖然是個丫鬟,但是我配得很強。
我總覺得,妾室的份配不上我。
我應該給人當正頭夫人的。
妾室什麼的,好像不太得勁。
管家大叔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:「你該不會是,和二爺好上了吧?」
「我看二爺最近,沒事兒總找機會往老太太這跑,來了也不進去,就在堂屋裡坐著喝茶。」
「那眼珠子,就跟長在你上了似的hellip;hellip;」
聽到這話,我俏臉一紅。
9.
景國公府的二爺燕旭,是二房二老爺的長子。
二老爺拜威遠將軍,二爺從小就在軍營裡長大。
那天,我幫老太太去給二夫人送東西,看見二爺在院子裡舉石墩子。
隨口誇了句:「嘿!這腚,練得真好!又翹又圓,還大!」
二爺聞言,有些不高興。
「哪來的不長眼的,評價起你二爺我來了hellip;hellip;」
一轉頭看見是我,頓時從脖子紅了耳朵尖。
「蓮娘hellip;hellip;」
從此,他一下值,就去老太太院子裡找由頭尋我,想讓我看看他腚大不大。
我家再怎麼說,也算是書香門第,我在府裡,幹的也是抄經,侍奉茶樹這樣素雅的活兒。
怎麼能沒事看男人的大腚?
這也太有辱斯文了。
「什麼時候?去哪兒看?要不今天晚上,你到花園的假山後面給我看?」
二爺:「中!」
往上不堪回首,只記得那晚的月亮很圓,二爺的腚很白hellip;hellip;
「咳咳!」
我咳嗽出聲:「那怎麼可能,我和二爺清清白白,什麼都沒有,您不要說!」
10.
管家大叔看我一本正經,義正詞嚴,覺得可能是自己冤枉我了,便沒再深究此事。
「二爺雖說也不差,但二夫人可是個不好相與的,一門心思想讓二爺建功立業攀高枝兒,越過咱們大爺去呢!」
「你可不能腦子發熱,選錯了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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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會不會,因為我,本就沒打算選。
送走了管家大叔,我徑直往老太太院子裡去,結果一轉角,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那人腳下一歪,差點摔倒,飄逸的襬拂過我的鼻尖,一子墨和檀香的味道。
我下意識手去接。
那人仰面倒在我的懷中,一抬眸,對上我沉靜如水的眸子,瞬間愣住。
「蓮娘姐姐hellip;hellip;」
哦,原來是二房庶出的次子,府中的三爺燕暄。
「三爺,下課了?」
我把燕暄扶起來,隨口問了一句。
燕暄點了點頭。
我隨手把手裡的繡品遞給他。
燕暄拿在手裡,頓時紅了臉:「給hellip;hellip;給我的嗎?」
我:「老太太讓送給二夫人的。」
燕暄眼底的瞬間暗了下去。
「哦hellip;hellip;」
我嘆了一聲,從兜裡掏出一個荷包:「這才是給你的。」
燕暄暗下去的眼神,瞬間亮了起來。
「蓮娘姐姐,我就知道你沒忘了我!」
「整個府裡,就你對我最好!」
11.
這三爺雖然學問作的好,年紀輕輕就進了國子監。
奈何出低,是個庶出的。
生母原先是二夫人邊的丫鬟,趁著二夫人有孕爬了床。
二夫人是個子潑辣不好相與的,哪裡肯嚥下這口氣?
連個妾室的份也沒給,至今是個通房的名分。
二太太娘家父兄得力,二老爺也不敢說什麼。
只是可憐了三爺夾在隙裡,唯有在老太太心善,讓人照拂他幾分。
至于我,純粹是看他生得好看,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。
「給老太太做的,多了一個,給你。」
我是個正經本分的丫鬟,私相授的事不做。
所以,就算是特意給他繡的,我也是不會承認的。
燕暄收了荷包,寶貝似的揣在兜裡。
「我都知道,就是給我做的!」
然後拍了拍藏荷包的位置。
「可不能讓我哥看見!」
二夫人討厭三爺的生母,連帶著二爺也討厭三爺。
但凡看見三爺有什麼好東西,二爺都要搶了去。
若是這荷包被他看見,三爺肯定是留不下的。
我看他稀罕那荷包的勁兒,真遭人稀罕。
忍不住在他腮幫子上掐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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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愧是讀書郎,細皮的,好像能掐出來水來。
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我連忙回手,轉跑了。
「三爺告辭,老太太那邊離不得人,麻煩幫我把東西轉給二夫人!」
12.
回了老太太的院子,我連忙回屋裡抄寫經文,順便向菩薩告罪。
我是要出府的,不能看見三爺長得俊俏,就掐人家腮幫子。
也不能看見二爺屁翹,就看人家屁蛋子。
就算四爺扮子勾引我,我也是不會心的。
對,四爺hellip;hellip;
四爺也勾搭過我,嘻嘻!
說起四爺燕暉,那可真是一等一的風流人。
模樣生得那一個俊俏,扮上的樣子,連天香樓頭牌的花魁也比不了。
唱腔清麗婉約,聽得人骨頭都了。
你問我為什麼會知道,因為他經常喊我去他院裡,問我他唱得好不好,扮相不。
那楊貴妃,那杜麗娘,那白娘子hellip;hellip;
真是哉哉。
但我到底是老太太跟前的丫鬟,幹的又是抄經的活計,四爺是府裡的反骨,府裡的老爺夫人們提到他就頭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