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慢條斯理地笑了,問:「昨天晚上的極,好看嗎?」
沈怡笑出兩個梨渦:「超級好看!其實我高中時候的夢想,就是來冰島看極呢!」
我沒再看,看向陸涯:「你高中時候的夢想,是不是跟一樣?」
17
黑沙灘的風如此猛烈。
洶湧的白浪花拍打著黑的礁石。
四周是來自各個國家的遊客的笑鬧聲。
陸涯凝視著我的眼睛,忽然有些手足無措。
「我……我高中時代……」
他沒能說下去。
因為我從包裡取出了那張十年前的合照,摔在了他的臉上。
冷冰冰地復述出了他親手寫下的文字。
「現在是 2016 年,十年後,我們要一起去冰島看極。」
「現在是 2026 年,馬上要和小怡一起去冰島看極了,夢想真。」
沈怡愣住了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陸涯瞬間變了臉:「云溪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我嘲弄一笑。
「陸涯,我全你們的夢想。」
我轉就走。
陸涯下意識要追我。
沈怡卻驚一聲:「哎呀!照片被吹走啦!」
海風不留,將照片吹出好遠。
陸涯狼狽地去追,照片落在江硯腳下,後者彎腰撿起,端詳了一會兒上面的十年之約。
他讀著讀著就笑了,懶洋洋道:「陸哥,沒想到你還是個長期主義者。」
陸涯臉難看:「江硯,你別搞錯立場了,你是我的兄弟,不是許雲溪的。」
江硯挑了挑眉,好笑地看著他。
「你搞清楚,沒有,誰要跟你做兄弟?」
17
這一天的行程結束。
我從青旅退房,換了最貴的星級酒店。
沈怡吞了旅遊經費,還要拿無法訂房來做幌子。
現在雖然是旺季,但只要帶夠錢,在雷克雅未克,有的是房間留給尊貴的客人。
陸涯給我發了無數條訊息。
又一個接一個給我打電話。
他說他錯了,他說他跟沈怡本沒什麼。
他說他把沈怡罵了一頓,他說云溪你回來好不好?
我本沒理會。
了手指,把他拉黑了。
去吃自助餐的時候,路過酒店大堂。
我看見陸涯在跟前臺激烈地說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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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我的未婚妻……」
「的車子就停在你們的車位上……」
「不要跟我談什麼私,……」
陸涯看見了我。
激地指著我:「看見了嗎?那個孩就是我的未婚妻。」
我裹了上江硯的外套,慢慢走下去。
陸涯如蒙大赦,低聲道:「云溪,我知道我錯了,我不該瞞著你,我……」
我笑了笑,沒有理他,對工作人員說:「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,不是未婚妻,也不是朋友,不必因為我而對他有所顧忌,正常理即可。」
工作人員笑起來,衝我點了點頭。
陸涯愣了一秒,眼底是極度的哀傷和憤怒。
「許雲溪,你簡直沒有心肝!」
清冷的燈下,他面白如紙。
我眯著眼睛仔細打量。
這張臉的確英俊,即便是失態的時候,五也好看得無可挑剔。
甚至在某一個角度,他的側臉,仍舊是那麼像我年逝世的哥哥。
但也只有那一個角度了。
我的哥哥不會肆無忌憚地偏另一個孩。
我的哥哥不會明知我討厭什麼卻仍然去做。
在日常瑣碎裡,哥哥總是衝在前面,他只會說我們云溪是要被捧在手心裡的寶貝。
在我需要磨礪的時候,哥哥也不會搶走我的方向盤,他只會讓我不要退,要堅強勇敢。
神的襬拂過我的眼簾,我聽到了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神啟。
哥哥藉由別人之口,讓我仍然要做那個不可輕慢的靈魂。
不要忍,不要寬容。
要錙銖必較,要寸土不讓。
要尊重自己的心,才是珍重宇宙的。
陸涯的眼圈紅了:「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?云溪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我笑了笑:「我憑什麼要原諒呢?」
18
我結束了冰島的行程。
改簽了機票,提前回國。
回國後,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我的東西全都打包收拾好,搬到自己家裡。
那套房子,是陸涯爸媽送給我們的結婚禮。
但現在我不會跟他結婚了,房子裡的東西,自然也該清一清。
東西都收拾好之後。
我給爸媽打了個電話,講清楚緣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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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然大怒,恨不得截停國際航班,上飛機揍陸涯一頓。
媽媽攔住他,淡淡道:「跟他還廢什麼話,以後再也不來往了就是了。」
我們家把這些年的人往來都折算了一遍,只多不,把錢打到了陸涯父母的戶頭。
陸涯爸爸嚇了一跳,連忙致電我爸爸。
爸爸冷淡地哼了一聲,說了句「問問你兒子都做了些什麼吧」就給掛了。
陸涯爸媽自然十分驚慌。
陸涯還沒落地,他們就去機場堵人。
沒想,不僅接到了兒子,還接到了兒子的同學……
那小姑娘十分害怕地躲在陸涯後,怯怯地喊了一聲叔叔。
陸涯媽媽只看一眼,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。
上不得檯面的東西。
沒有理會那個做沈怡的孩,只是問陸涯:「你知道你失去了什麼嗎?」
十七個小時的航班。
陸涯本睡不著。
他吃了一顆又一顆褪黑素。
沈怡心地給他按助眠。
但他依然熬得雙眼通紅。
陸涯當然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