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開朋友發給我的照片後舉到肖柏衍面前。
他終于閉上了。
不知道過去多久，肖柏衍才再次開口：
「思妍生病了，沒有什麼親戚朋友，我就是去看看。」
我瞭然地點點頭：
「不管是出于人道主義還是別的什麼原因，你去照顧我是能理解的。」
肖柏衍猛地抬起頭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裡有驚訝，還有掩藏不住的欣喜。
「但是你不該騙我。」
發給我照片的朋友是在娛樂圈工作的。
不止拍下了肖柏衍給宋思妍餵飯的照片。
還幫我四打聽了他們兩個人每天見面的時間和頻率。
住院的那幾天。
我還以為肖柏衍是全心全意陪著我的。
可他卻藉著接合作方電話、開視訊會議。
以及和醫生通等理由。
趕去了宋思妍的邊。
「同時照顧兩個病人，你累嗎？」
肖柏衍張了張，最後只出一句：
「對不起。」
覺到上有了些力氣，我慢慢站了起來。
在肖柏衍想扶我的時候，我避開了他的。
「如果不是因為宋思妍病重，這件事在我這裡沒這麼容易過去。」
「我會如實告訴我爸媽婚禮取消的原因，至于你家那邊，你就自己去說吧。」
說完我轉就走。
沒管肖柏衍是什麼反應。
我去了爸媽那裡，和他們說了自己的決定。
媽媽直接就哭了。
一邊哭一邊罵肖柏衍不是東西。
爸爸嘆了口氣，眼睛也紅紅的：
「樂樂，我和你媽尊重你的決定。這事也怪我們，本以為比你多活了幾十年就能看清一個人，沒想到啊，我們都走眼了……」
媽媽平靜下來後，說會去找肖母談賠償。
我和肖柏衍的婚房是他們家出錢買的。
而裝修和家電全是我家掏的。
知道我把婚房砸了，爸媽也沒怪我。
媽媽甚至還誇我砸的好：
「那裡面的裝修全都是你的心，絕不能留給肖柏衍和別的人！」
爸媽的支援緩解了我大半的負面緒。
這天晚上，我更新了一條朋友圈：
【婚禮取消，從此就是陌生人。】
我的上一條朋友圈還是我生日那天發的。
因為那天肖柏衍向我求了婚。
他不是一個喜歡拍照的人。
那天卻難得順著我，和我拍了好幾張合照。
我在其中選了一張他笑意最明顯的放在了九宮格的正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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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我有多開心。
就襯得現在的我有多可笑。
這條朋友圈一發。
評論裡全是問號。
還有人給我發私信。
問不是都要結婚了嗎？
這是發生了什麼事？
我一個都沒回。
6
可能是打電話我一直沒接。
肖母第二天直接跑到了我家裡。
一進門，肖母就拉著我的手不放：
「樂樂，是柏衍做錯了事，我讓他跟你道歉，給你賠不是！或者你想要什麼補償？只要是我們家能做到的，我都願意給你！」
「你和柏衍在一起這麼多年了，怎麼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分開呢？而且我找人查了，那個宋思妍活不了多久了，不會為你們之間的阻礙的！」
說起來，我之前一直覺得肖柏衍不錯，也有肖母的原因在。
從見到我的第一面開始，肖母就表現得很喜歡我。
這些年不僅送了我不東西。
還和我那經常炫耀肖柏衍的爸媽一樣。
肖母也總對外宣傳自己有一個好兒媳。
我有不早婚的朋友吐槽過們和婆婆有多麼合不來。
而我每次聽到們的抱怨。
總會默默慶幸我和肖母的關係應該不會走到那麼差的一天。
曾經我以為。
肖母之所以會對我這麼滿意，是我們家的條件跟肖家不相上下。
也可能是我個人的能力也不差，再加上能和肖母聊得來。
但事實告訴我。
肖母之所以會對我這麼好。
是因為前面有一個不好，卻能牽絆兒子心的宋思妍。
「阿姨，活人我都比不過，更何況人不在了呢？我不想將來某一天肖柏衍連話都懶得對我說，卻會對著宋思妍的東西睹思人。」
現在這個社會，好男人本來就是稀缺貨。
曾經我以為自己運氣好，撿了個大便宜。
哪怕經常要猜肖柏衍的想法讓我有些心累。
但我也甘之如飴。
可是見到宋思妍之後我才明白。
在之後，肖柏衍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是一樣的。
他只喜歡宋思妍。
只想和在一起。
他只有在宋思妍的面前，才有喜怒哀樂。
才是一個正常的人。
我不知道他們曾經的有多深。
也不知道他們當初為什麼會分開。
但我能看出重逢後，他們兩個人對彼此有很深的想念和難以忘懷。
其實我對宋思妍的觀很復雜。
我羨慕能被肖柏衍牽掛這麼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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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又可憐年紀輕輕就要離開這個世界。
瀕死的人本就該得到更多同。
所以我不想跟搶。
也不想跟爭。
肖母氣到哽咽：
「我真不知道那個宋思妍有什麼好！柏衍怎麼就被迷了心智！一個早早就被醫生判了死刑的人，為什麼要來招惹我的兒子！」
「當初柏衍非要娶，我怎麼都不同意，最後兩個人也不知道因為什麼鬧了分手，我還以為柏衍終于想通了，可他從那之後就徹底變了一個人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