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起來,李昭連忙過來扶住我的腰,關切地看著我:
「池兒,池兒你沒事吧?」
「你放心,朕太醫來看過了,我們的孩子並無大礙,是個健康的小皇子。」
「這是朕的第一個孩子,池兒是我們朝的大功臣。」
「池兒,你看看孩子,你看他多可,像我,眼睛像你。」
李昭嬤嬤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。
孩子長得很像我,因為是早產兒所以格外孱弱些,只抱來看了一眼便抱回去讓嬤嬤好生照料了。
見我如同痴傻一樣怔住許久,看了孩子也沒什麼大反應,李昭有些著急,輕輕搖晃著我的肩膀:
「池兒,池兒你別嚇朕!」
我裝著剛反應過來的樣子撲進他懷裡,豆大的淚珠滾下來滴到他的袖上。
「陛下……臣妾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」
「妾好害怕……」
屋外許玉容正被押著跪在廳堂中,聽見我哭泣的聲音後立刻大聲罵起來:
「沈池你個賤人,裝什麼可憐!」
「陛下!昭哥哥!」
「昭哥哥你不要被這個賤人蒙騙了!都是裝的!」
我抖著窩在李昭懷裡,心裡卻在暗笑許玉容還真是傻得可以。
李昭的母親本就是因為後宮爭鬥而死,再加上李昭子嗣不算興旺,許玉容對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下手,相當于兩次踩在李昭的雷池裡。
李昭人把許玉容押進來,跪在我的床榻前向我請罪。
「罪婦許氏,意圖謀害沈良娣並殘害皇嗣,你可知罪!」
李昭這次是真的生氣,毫不顧及往日分了。
許玉容被他冰冷的語氣震驚得紅了眼圈,即刻掙紮起來,邊掙扎邊哭著大喊:
「李昭,你沒有心!」
「如果不是我小時候帶東西給你接濟你,你早死了!你本活不到被皇后收養的那一天!」
「是你答應了我一生一世一雙人!是你說等這個人生了孩子就把理掉把孩子抱給我養!」
「這些承諾你都忘了是嗎!?」
許玉容真蠢。
難道不知道,諾言只在的時候作數嗎?
17
許玉容喋喋不休地抱怨了許久,李昭終于黑著臉猛拍了一下桌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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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夠了!」
「許玉容,你嫁進太子府後多年無所出已是大不孝!」
「朕沒廢了你已經是大恩大德,你居然還不知足!」
我早知李昭是個多又冷的人,可我沒想到李昭比我想象中更冷些。
再怎麼說,許玉容也是為了救他落下的病,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是李昭做出的承諾。
而現在,他上了別人,卻又如此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許玉容不懂事、不知足。
或許以後後宮的日子也不會多麼太平好過。
我嘆了口氣,在李昭看過來之前換了一副委屈的面孔,眼淚搖搖墜。
「陛下……」
看見菟花一樣的人落淚,李昭于是又覺自己高大了幾分,對著旁邊吩咐道:
「來人,傳朕旨意!」
「罪婦許氏,殘害皇妃皇嗣,德不配位,即刻起打冷宮,永世不得出!」
許玉容又哭又笑,像瘋子一樣被拉下去了。
我裝作產後虛弱又驚,弱弱地依靠著李昭的肩膀,被他抱在懷裡,聽他絮絮叨叨地又開始發誓。
「池兒,朕封你為皇后好不好。」
「我們的孩子,就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孩子,是嫡長子。」
我累得不行也懶得聽他發誓,只是閉著眼,時不時地點點頭,枕著他睡了過去。
18
時間過得真快,一晃便已經五六年了。
我被封了皇后,時不時和嘉興郡主坐在景仁宮裡喝茶閒聊。
李昭給我們的孩子起名李麒,如今也已經五歲了,又乖又懂事,像個小大人。
只是,我最近總覺得李昭那邊不大太平。
聽李昭邊的小太監說,李昭最近時不時會故意去冷宮那邊轉一圈,還會暗自嘆息。
最主要的是,最近得寵的幾個妃子,都長得與冷宮裡的許玉容有幾分相似。
也是,終究是和他的白月並肩而立了那麼久,風風雨雨的,哪是那麼容易忘記的呢。
因此即使我知道冷宮裡的許玉容整天瘋瘋癲癲的,也總是放不下懸著的心。
只是天下沒有千日防賊,再擔心也總要想個法子,讓自己後顧無憂才好。
今日夜裡,剛把麒兒哄睡下,我便帶著侍悄悄去了冷宮。
冷宮偏僻,還有不蚊蟲蛇鼠,平時都要繞著走,沒想到李昭這個痴的還能來冷宮外邊思念他的白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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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,我低頭自嘲地嗤笑一聲。
事不好聲張,因此我便人守在外面,只留我一個人進去。
進了冷宮,便看見許玉容蜷在墻角的茅草堆上,臉和服都臟得不樣子。
看有人來了,瞇著眼睛辨認了好半天,看見是我也有些吃驚:
「沈池?」
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。」
「不過看來你的日子也不好過,不然怎麼會來這裡看我的慘狀聊以安呢。」
「都是現代穿越過來的,你倒是適應得不錯,足夠卑躬屈膝。」
瘋瘋癲癲,說完這些便發出連續的、尖而細的笑聲。
我眨了眨眼,像是聽不懂在說什麼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