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懷疑男朋友出軌了,而且有證據。
那個人沈薇,是個鋼琴老師。
我去興師問罪時,正在教一個孩子彈鋼琴。
過玻璃窗灑在上,溫得像一幅畫。
我準備好的所有惡毒質問,凍結在嚨裡。
抬頭看我,眼神清澈:「請問你是?」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:「我找周昂hellip;hellip;我是他朋友。」
怔了一下,隨即出恍然又憐憫的表。
「朋友?」
沈薇嘆氣,然後舉起左手,無名指上的鑽戒刺痛我的眼。
說:「你好,我是周昂的hellip;hellip;妻子。」
原來,我才是那個小三。
1.
事實證明,男人激素上升的時候會不顧一切表,許下天地的諾言。
而人會為了一刻閃閃發的真心幹出驚天地的蠢事,不斷凌遲往後的和靈魂。
此刻站在琴房面前,我無比,十分地後悔。
我還沒準備好面對周昂的劈對象。
但人已經被架到這裡。
朋友發來的照片拍得很清楚,他摟著一個穿米連的人走進單元樓,一直沒出來。
查到沈薇,是個鋼琴老師,工作室地址不難找。
我挑了下午最可能沒課的時間趕了過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一鼓作氣hellip;hellip;往玻璃門裡面看。
人看起來優雅極了。
正俯在一個七八歲的小孩邊,手指輕輕點在琴譜上。
正好照在半邊上,鍍著一層。
抬頭看見我,眼裡閃過詢問。
我準備好的所有尖刻的話,突然卡在了嚨裡。
2.
不對。
和預想中的「狐狸」完全不一樣。看起來hellip;hellip;太「正」了。
頭髮規整地挽著,妝容清淡,米的針織開衫襯得人氣質沉靜。
尤其當抬手去整理譜架時,無名指上那枚素雅的鑽戒,明晃晃地刺了一下我的眼。
好像找錯人了,這是位已婚人士。
大概是見我愣著不說話,讓小孩繼續練琴,朝我走過來幾步。
「您好,請問是預約試聽的嗎?還是找哪位?」
聲音也很好聽,像溪水流過鵝卵石。
就是這種平靜,莫名點燃了我心裡那簇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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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,多能裝。
我吸了口氣,抬高了下,讓每個字都清晰地砸出去:「我不試聽。我找你。」
我頓了頓,補上了那句自認為能撕破偽裝的話:
「我是周昂的朋友,林知漁。」
說完,我死死盯住的臉,期待看到慌、愧,或者憤怒。
都沒有。
3.
琴房裡的聲音都停了。
練琴小孩手指停在琴鍵上,過來。
只是怔了一下,長長的睫垂下,復又抬起。
下一刻,沈薇臉上的困褪去。
看著我,眼神悲憫,將自己戴著戒指的左手出。
「你好。周昂的朋友,我是周昂的hellip;hellip;合法妻子。」
我每個字都聽清了,但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意思,我好像沒聽懂。
我僵在那裡,張了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沒有手,只是死死地盯著沈薇手上那枚戒指,再看看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臉。
朋友。
妻子。
原來我才是小三。
4.
我等到沈薇最後一節課結束,孩子們都離開了。
收拾好琴譜,看向一直等在角落的我。
「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。」
咖啡店的角落,暖氣很足,但我渾發冷,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巨大的荒謬和恥淹沒了我,我甚至不敢抬頭看。
沈薇沒急著說話,先給我點了杯熱牛。「先暖一暖。」
熱飲下肚,那寒意卻像從骨頭裡滲出來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我看著,聲音發啞:「你不生氣嗎?不恨我嗎?我hellip;hellip;我破壞你的家庭hellip;hellip;」
說到這裡,我自己都說不下去了,嚨哽得生疼。
「我有預,猜到他可能有人。只是沒想到hellip;hellip;」頓了頓,目在我有些稚氣的臉上掃過。
「是你這樣一個小姑娘。」
「我二十四了。」我下意識反駁。
「我三十一。」微笑,「比我小七歲,確實是小姑娘。」
「你們在一起多久了?」問。
「四年hellip;hellip;零三個月。」我機械地回答。
四年多,足以讓一個孩從大學走到社會,把一顆心完完整整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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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四年hellip;hellip;」沈薇低語,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划著圈,「可真久啊。」
5.
原來我這四年,活得如此荒唐而不自知。
一些畫面不控制地翻湧上來。
大二那年的冬夜,我在便利店值完晚班回學校,被幾個醉醺醺的混混尾隨糾纏。
是周昂像天神一樣出現,擋在我面前,沉穩地應對,直到把那些人嚇走。
他下自己的大裹住瑟瑟發抖的我,送我回宿捨樓下。
燈下,他看我的眼神那麼溫暖關切。
「我大二認識的他。他hellip;hellip;救過我。」
我抹了把眼淚,開始語無倫次地講述,急于為自己這四年的「」找到一個正當的、值得的理由。
「後來他常來找我,送我專業書,帶我去聽音樂會,吃我從來捨不得吃的餐廳hellip;hellip;他說我跟他見過的所有孩都不一樣。」
沈薇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表,只是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了些。
「就這樣,就值得你和在一起?」問,聲音聽不出緒。
「不夠嗎?」我哭出聲來,「沈薇姐,你活在裡,不會懂的hellip;hellip;我的人生早就爛了,他是唯一肯彎腰拉我一把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