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嫁宋詞那年。
他前有白月初,後有硃砂痣青梅。
可我還是嫁進了宋家。
張弛有度、進退得宜,一舉坐穩宋太太的位置。
直到宋詞尋得頂級替。
那姑娘眉眼肖似白月,驕矜氣兒一如當年的青梅。
幾乎被寵上了天。
帶著探究的眼神主攔我:
「宋太太苦守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,何必呢?」
我垂下眼。
真好啊。
宋詞今年都三十三了,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腦。
1.
我的丈夫宋詞,一年前新得佳人。
偏到什麼程度呢?
大爺放下段,日日往那姑娘的校園裡跑,送花送禮送陪伴,追就追了有三個月。
專執著可見一斑。
圈子裡茶餘飯後都在傳,說宋家太子爺難道要就此收心了?
畢竟自宋詞與我婚以來。
婚後三年開始明目張膽帶伴出現,向來是不到三月必換新人。
如今卻浪子回頭,那必然是遇上了真。
大抵也是被偏的都有恃無恐。
那位姜心妍的姑娘在給我發了幾次資訊未果後。
竟風風火火闖進宋氏總部,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。
一週前。
我在一場釉下彩展會上第一次見到了姜心妍。
彼時正跟在宋詞的邊,好奇地到張,然後一眼相中了我已經拿在手裡的一套茶。
四目相對間。
宋詞移開視線,然後低頭朝姜心妍說了些什麼。
大約是在勸看看別的。
因為姜心妍在下一秒就蹙了眉:
「我就喜歡那套的圖案,不想看別的,況且這些都不一樣,你不是說讓我隨便挑嗎?」
我笑了笑。
說的沒錯。
匠人手作,一筆一畫皆是孤品,不可復制,說是獨一無二並不為過。
我手裡的釉裡紅雖不是這場展會最出彩的,但勝在窯變自然,暈染出彩,的確吸睛。
但展會不是拍賣,向來是先手者得。
宋詞沒說話。
姜心妍搖著他的臂膀不依不饒:
「好不好嘛阿詞,我就要那套,你就讓人去問問,或許那位士只是看看並不想要呢?」
哦,原來不認識我。
宋詞後的助理面難,額頭已然沁出了汗。
我無心與他們糾纏,轉離開。
「霍然。」
宋詞忽然出聲。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去。
他向我走近兩步,開口卻是先解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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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我本有其他安排,路過這裡,臨時進來看看。」
我頓了兩秒。
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半個月前,我問過他能否與我一起來參展。
起初他不置可否。
在我提及這是一場公益展,是個樹立企業形象不可多得的好機會時,他倏然就笑了。
「霍然,擺清楚你的位置。」
「我不是你打著宋氏名號,行走在外的吉祥。」
這當然是明晃晃的拒絕。
于是我識趣閉。
但沒想到還是在現場見到了他,以及姜心妍。
我有些失笑。
轉念一想,從妻子手裡橫刀奪去討好人,這事放誰上也不太彩,令人難以啟齒。
所以先禮後兵,也能理解。
不遠有閃燈亮起。
宋詞還未開口,我已神平和將那套茶遞了過去。
「沒關係。」
「你我夫妻,誰買都是宋家的善舉。」
咔嚓一聲。
正好拍下我朝宋詞彎笑的一幕。
夫妻同心,琴瑟和鳴。
又是出席慈善活這樣的好素材。
自然是要上頭條的。
餘裡,姜心妍的臉驟然沉。
當晚,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。
【多謝宋太太割。】
配圖是那套茶,以及兩只十指扣的手。
我一笑置之。
隔了兩日,又收到資訊,開門見山約我于某日某時見面,還附上了地點。
我同樣沒理。
再然後就是今天。
姜心妍不顧書的阻攔,徑直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。
2.
書剛關上門,姜心妍就迫不及待開了口。
「宋太太。」幽幽道,「你苦守著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,圖什麼呢?」
「比如那天,明明是阿詞一心要將那茶送我。」
「宋太太卻在新聞裡說,宋氏夫妻同心同德,雙雙投公益,你說可不可笑?」
我合上筆記本,淡聲道:「難道不是嗎?」
姜心妍目凜然。
「宋太太飾太平、自欺欺人,立立人設騙外人也就罷了,可別把自己也騙了。」
「要是我把那天的真相發出去,宋太太豈非自取其辱?」
我抿了口咖啡,緩緩發問:「那你為什麼不呢?」
「你以為我不敢?」
猛地站起來。
旋即又坐下,話鋒一轉提起了宋詞。
無非是宋詞有多,花錢花時間花心思,隨口一句想吃糖葫蘆,宋詞能半夜開著車去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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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者許多個我沒等到他的晚上,其實他都和在一起。
他們從到心靈都十分合拍云云。
最後彎了眉眼:
「宋太太,你知道的,我和阿詞從前的那些人不一樣。」
「我明著告訴阿詞,我不喜歡你,我就要來找你的麻煩。」
「你猜他怎麼說?」
我捧著咖啡沒作聲。
又笑嘻嘻亮出了一張電梯卡。
「阿詞說,霍然那種把宋太太當職位的人,只會出現在辦公室。」
「你瞧他多心,連電梯卡都給我備好了。」
「宋詞是好,家裡有錢、長得又好,可一個男人再優秀,心裡沒你,又有什麼用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