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又不是不知,我每次與餘邵璟同房後,他都會給我喝避子湯。」
「我上哪裡給你生個孩子?」
「沒關係,我早有準備。」
我拿出一個瓷瓶遞到面前。
這個瓷瓶通雪白,初看別無特點,細看卻會發現瓶用極細的線雕刻了梅花的紋樣。
在影中梅花栩栩如生。
霍薔「噌」一下起,訝異出聲:
「神醫谷的藥?」
「對,」我頷首,「我重生後就前去神醫谷求了這生子藥。」
霍薔震驚于我的未雨綢繆,隨後想到什麼,問:
「所以,你早就打定主意要讓我生孩子咯?」
「對。」
「要是我沒有重生怎麼辦?」
「去母留子。」
我淡定地吐出四個字。
霍薔霎時臉黑如鍋底,飛起一腳踹在我屁上:「滾,我不想再看見你!」
4
霍薔的孃霍嬤嬤剛巧撞見我被踹出門外的一幕,驚駭萬分。
「砰」的一聲,手裡端著的金盆應聲而落。
我主撿起,放到手裡,然後回院等霍薔的訊息。
果然沒讓我失,亥時就派了霍嬤嬤來報:
「太子妃娘娘,我家主子說願意。」
前世霍薔為了挑釁我,特意派了的孃嬤嬤來傳話,就是想看到我的破防樣。
如所願,我妒火中燒,直接下令賞了霍嬤嬤十大板。
我和霍薔的戰爭也由此打響。
今生來,卻是為了給我傳遞事的訊號,我喜得合不攏:「木槿,賞。」
木槿立即拿出一個裝滿金子的錦囊,恭敬地遞到了霍嬤嬤手上。
霍嬤嬤眉心狠跳,不知道我鬧哪樣,著滿腔疑再次提醒:「太子妃娘娘,太子殿下去了我家主子。」
「本宮知道啊,」我道,「記得喊你家主子肚皮爭氣點,早日為我誕下麟兒。」
「是,老奴一定將話帶到。」
霍嬤嬤面有異,古怪地瞧了我一眼,拿著金子走了。
走後,我斜躺在榻上,屈指敲在扶手上陷沉思。
我從神醫谷拿的藥可以助孕。
霍薔一次事也就罷了,可餘邵璟那個渣男每次房事後都給喝避子湯。
長久下去,的遲早會衰敗。
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嗎?
正當我糾結之際,送霍嬤嬤離去的木槿回來了,低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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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娘,太子殿下邊的靜忠公公來了。」
李靜忠?
我從腦海中翻出關于此人的記憶,不由喜上眉梢:「快請!」
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,及時雨啊!
5
餘邵璟的心上人本名李恰蘭。
他奉旨去西北剿匪時遭遇刺殺,跌落山崖,被彼時尚為農家醫的李恰蘭救回。
就和話本子裡所述的所有狗橋段一般,餘邵璟失憶,忘了自己的份和責任。
等軍尋去那個關山阻隔的小山村時,兩人早在朝夕相中互生愫。
于是,李恰蘭隨餘邵璟回了京城。
可的份實在低微,連做太子妃嬪等級最末的奉儀都不配。
餘邵璟也不願心上人為妾,人欺負。
便將扮作小太監帶在邊。
這樣既可以日夜相守,又可以保無憂。
兩全其。
他倆對此都很滿意。
可有一人卻心生怨懟mdash;mdash;那就是餘邵璟以前的大太監李靜忠。
他在餘邵璟邊伺候的時候,那可是風無兩,人人結的對象。
李恰蘭來後,他就被邊緣化,逐漸淡出餘邵璟的視線。
李靜忠因此憎惡李恰蘭,設計陷害,試圖除掉。
卻在餘邵璟查明真相後,被五馬尸。
按說李靜忠罪不至此,餘邵璟卻為了殺儆猴,將其以極刑。
俗話說得好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李靜忠豈能不為我所用呢?
6
李靜忠進門後躬伏拜:「奴才李靜忠見過太子妃娘娘!」
聰明人之間是不需要多言的。
我直接走到他旁,給他遞了橄欖枝:
「你想不想恢復昔日的風?」
李靜忠果然很上道。
當即又是俯一拜,略揚的聲音裡全是驚喜:「奴才願為娘娘馬前驅。」
我瞥了一眼木槿。
會意,將一個瓷瓶放到了李靜忠前。
「很好,那就將這藥吃了吧,讓本宮看看你的誠意。」
不怪我生多疑,著實是人心難測。
李靜忠今天能為了利益投到我的陣營,他日也能背叛我。
我靜靜地等著,等著他最後的決定。
幸而他沒讓我失,只猶豫了一會兒,便如壯士斷腕一般,拔出瓷瓶的塞子,將裡面的藥水一飲而盡。
我這才笑了:「很好,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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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好好為本宮辦事,本宮是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「奴才多謝娘娘看重。」
李靜忠在我這裡待了一盞茶的工夫後,帶著他的第一個任務走了。
我命他想辦法將給霍薔送避子湯的差事拿過來。
暗中將避子湯換普通的補藥。
此任務艱巨,若有閃失就是殺頭的罪。
可若他連這都不能完,我日後又怎敢對他委以重任呢?
局已布,棋已走。
我接下來所能做的就是靜候佳音。
7
婚後的第二天,太子需要攜太子妃進宮拜謝君恩。
一大早,我收拾妥當便直奔東宮大門。
那裡已經停了兩輛馬車。
李靜忠畢恭畢敬地立在第一輛馬車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