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恰蘭弱,承不住這強大的力道,直接被扇到了地上。
捂著紅腫的半邊臉,尚且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。
上座的皇后不如山,淡淡道:
「如此不知禮數,怎麼伺候得好太子呢?」
「容嬤嬤,將帶下去,好好教教規矩。」
「是,皇后娘娘。」
掌事姑姑屈了屈膝,將尚在發蒙的李恰蘭帶走了。
皇后留我不痛不地敲打幾句,也將我打發了。
回去時,眼穿等在東宮門口的餘邵璟,見我後空無一人,急問:
「恰蘭呢?」
我照著皇后的原話轉告給他:
「皇后娘娘說李姑娘不知禮數,恐無法伺候好殿下,特留在鸞宮學規矩。」
餘邵璟怒氣上臉,揪著我的領威脅:
「寧mdash;mdash;如mdash;mdash;錦,你真當孤不敢殺你嗎?」
如今的餘邵璟對我而言就是只紙老虎而已,若不是留著還有用,我早就買兇將他暗殺了。
我輕笑一聲,道:「殿下。」
「臣妾奉勸您在說大話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。」
餘邵璟本就不是帝王最滿意的儲君人選。
若他不是佔了嫡長的位置。
若他的兩位岳丈不是當朝丞相和三軍統帥。
就憑他做的這些混賬事,早就被敵人撕得連渣都不剩了。
迎著他想要吃人的目,我慢悠悠補充:
「要是還想保住你的太子之位的話,就對臣妾客氣點。」
他頹然放開我,恨恨地剜了我一眼,踉蹌地往鸞宮裡去。
16
我知曉,他這是問皇后要人去了。
用腳趾頭想也知會是無功而返。
可不知皇后究竟和他說了什麼,他回來後竟像是變了個人一般,朝我深款款道:
「如錦,從前都是孤的不是,孤以後會好好待你的。」
我奇了:「殿下,你是吃錯藥了嗎?」
餘邵璟搖頭:「孤只是突然想明白了,你才是孤應該珍重的人。」
此後,他日日三餐不落陪我用膳。
我回娘家時,也會提前備好富的禮品。
在外更是三句話不離太子妃。
以至于宮中上下皆言,太子這是醒悟了。
什麼霍側妃,什麼太監,都不過是過眼雲煙,太子妃才是真。
可我心中的不安卻在日益漸增。
于是,我找了個天朗氣清的日子,尋了個理由,又責罰了霍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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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邵璟知曉後也只是淡淡一句:
「如錦,你是這東宮的主人,要想懲罰誰無須請示孤。」
大腹便便的霍薔就這樣被我強行送去寒山寺。
離京那天,淚眼婆娑,質問我:
「你是不是被餘邵璟的寵迷了眼,所以要除掉我這個絆腳石?」
「你騙我為你生孩兒,如今卻卸磨殺驢。」
「你這個詭計多端的負心!」
霍薔自從有孕後,格詭變,眼下說出的話更是沒有據。
我哭笑不得,耐著子哄:「乖,你安心去寒山寺待段時間。」
「等時機到了我就接你回來了。」
霍薔半信半疑,走了。
17
餘邵璟的示弱贏得了我父親的全力支持。
我仗著前世記憶憑借先知給他指點,讓他數立奇功,在朝堂上多次到帝王贊許。
越來越多搖擺不定的中立派向他示好。
彷彿之前他寵幸太監使皇室蒙的事不曾發生。
彷彿他的太子之位已經徹底穩固。
只可惜,餘邵璟的功力還是太淺了。
與我裝恩夫妻只裝了數月,便演不下去了。
經常打著孝順的名義,跑去鸞宮。
至于看的人究竟是皇后還是李恰蘭,就不得而知了。
霍薔快生了。
為避免多想,我提前一旬收拾,去寒山寺住下陪產。
臨盆是在一個星羅棋佈的夜晚。
夏末初秋,夜風清涼。
經過一天一夜的鏖戰,霍薔總算是平安誕下龍胎。
我坐在床邊,替拭臉上的虛汗:「辛苦你了。」
霍薔虛,掙扎著看了眼孩子,便耗盡了全的力氣。
昏迷前,說:
「寧如錦,孩子我生了。」
「你要是沒功的話,我定剮了你!」
怎麼能失敗呢?
前世寧霍兩家被滿門抄斬,我和霍薔不得好死。
這一筆筆債,都是要算的!
18
兩個皇孫出生的第二日,我便回宮向皇后報喜。
皇后看了我好半晌,臉上喜怒難辨:
「寧如錦,你可真是好本事,霍薔和你利益相悖,竟也被你哄得為你所用。」
這話似贊似諷。
我並不理會,只道:
「算起來,李恰蘭的肚子也應該七八月了吧?」
「不知在母后手上可還安好?」
皇后臉一變,陡然直起子:「你想做什麼?」
我從寬袖裡拿出一沓厚厚的罪證,歷數皇后母族所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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樁樁件件,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。
皇后喝止:「夠了!」
我停下來看。
著怒火,問我:「寧如錦,你究竟想幹什麼?」
我道:「太子的子嗣都只能出自霍側妃。」
這是我給霍薔的承諾,也是霍家鼎力支持我的緣由所在。
這個世界上,沒有什麼比利益捆綁的關係更牢固。
皇后深吸了一口氣,還想為李恰蘭爭取一下:
「你是太子妃,殘害太子子嗣,他就有理由廢了你!」
「所以由皇后娘娘來手最為合適。」
我不不慢道。
皇后徹底啞火了,沉痛地下了命令:「去,將李恰蘭杖殺了。」
說罷,絕地閉上了眼,深深明白隨著這道旨意下去,和太子的母子分也真的到頭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