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家男子患熱毒，第一次給了誰，一輩子只能找解毒。
因此，寧厭來提親時，我二話不說應下了。
沒想到，房夜，他發覺我並非完璧，卻對我百般折辱。
多年來，床笫間，總問我那人是誰。
「你這個表裡不一的壞人，毀了我的一輩子……」
我覺得冤枉。
當年明明是他纏著我索要風月，說好來提親時，讓我千萬應承。
怎麼如今卻不肯承認了？
直至今日，寧家病重的小公子歸來，與寧厭是雙胞胎。
我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，真沒冤枉我啊。
1
傳聞寧家先祖是個出了名的薄幸郎，長得好，又有才。
一生辜負過的子不知其數，且從不知悔改。
後來他招惹了位世外子，也被哄得上了他。
沒想到人家有真本事，對他下了一種脈詛咒，就了寧家先祖母。
從此，寧家男子生來便患熱毒，哪怕皮相極好，才華出眾，一生也只能找一個人解毒。
因此他們不得不守如玉，挑細選。
我就是寧家大公子寧厭挑細選的妻子。
寧家來提親那日，全京城子皆豔羨不已，連我那天天說指不上我的孃親，都說我可走運了。
我當時也這麼覺得。
寧厭不僅長得好，說話也算數，他那夜說會來提親，沒到半個月，果真就來了。
可我沒想到，房花燭夜，寧厭與我圓了房後，就像變了一個人。
「你，並非完璧之？」
我一時怔住。
不太懂他的意思，我不是早就已經和他……
「當然不是啊，你這話何意……」
寧厭如遭雷擊。
「你，你……」他不顧方才的溫存，將我推倒在旁，呆呆地自言自語，「我，我守了這麼久的子，竟然給了你這種人！」
我雖不清楚是怎麼回事，但總能明白他生我的氣了。
「夫君？」
寧厭猛地站起來，不許我再他，哪怕是一角。
「沈令妤，真沒想到，你是這種人，算我遇人不淑！」
他在新婚夜冷冷地拋下我。
不過到了第七天，他自己又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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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夜翻窗躍進我的房間，衫不整地跪倒在我床邊。
「阿妤，救救我……」他攥著我的手腕不放，渾溫燙得驚人，整個人跟狗似的來蹭我，「我求你了。」
這番可憐模樣，讓我想起初見那幕，實在人。
我這人不記仇，搭救起了他。
可等他病好了，又與我翻臉。
「若不是我的病，我才不想你。」
我怔愣了一會兒，扯起被子，遮住子。
他似乎是認真的。
認真地說，不喜歡我。
「知道了。」
他微微一怔，扭過臉去，也不說話了。
可寧厭的那副子由不得他自己。
不論他如何厭惡我、仇恨我，還是得到日子就來與我好。
我也是沒骨氣。
每回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，就原諒了一遍又一遍。
後來，日子久了，寧厭興許是想通了，乾脆不等犯病了，想來就來。
他說，這是我作為妻子的義務。
我也沒反駁。
可床笫之間，他總問我：「你的第一個男人是誰？」
我哪有心思去想。
「是你。」我盯著他的臉，坦白道，「我真的只有你。」
那時正值隆冬，我在江南寺裡，供奉佛前燭火。
檻外，雪紛紛。
不知哪來的小公子，狼狽地爬進了殿裡，跪在我面前，求我救他一命。
他自報家門，說是京城寧氏，日後定會上門提親。
「姑娘，想必你知道寧家脈特殊，你救了我，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人了。」
這大半夜的，燈火昏昏，漂亮又忠貞的男人，爬到你邊，要麼是鬼，要麼是神。
我有所顧忌。
可他攥著我的帶不放，萬分虔誠地仰我。
「姑娘，救人一命，勝過供萬千佛前火。」
我求佛求的就是樁好姻緣。
因此捨救他。
可等來了寧厭提親，他卻嫌我不貞。
「是我？」
寧厭著我的下，似笑非笑道：「夫人的心真是冷，哪怕嫁給了我幾年，也不肯說出夫是誰。」
我冤枉極了。
他到底是忘了那夜，還是不肯承認，就是要辱我呢？
「寧厭，你不肯承認就算了。」
「你還要我認？」他卻更加生氣了，用力住我的臉頰，「我清清白白地給了你，以後也只有你，你呢？你閉上眼睛，就能想到別人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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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簡直不可理喻。
我就是想到從前的事，可那也是他啊……
後來我被問得煩了，也不解釋，就隨他去了。
寧厭更加反覆無常了。
有時生氣憤怒。
「我想找個我的人好好過一輩子的，都是你毀了我……」
有時自暴自棄。
「你再也別我了，讓我死了算了，反正你不得我去死，死了就能跟人重溫舊夢了！」
有時疑神疑鬼。
「到底是誰？是府上的小廝、護衛，還是馬伕？你還去過江南，難道是什麼漂亮和尚？你說啊，你為什麼不說……」
我覺，我和他，遲早得瘋一個。
我終于忍無可忍。
「既如此，我們和離吧。」
本來還在發瘋的人，一瞬間就安靜了。
「你說什麼，和離？」
寧厭怔愣地盯著我，眼圈逐漸紅了。
「你要與我和離，不就是讓我去死嗎？」
我才後知後覺到一件事。
寧厭雖然又作又鬧，但他是不能離開我的。
可話已經說出口了，不知如何收場。
「我……」
我想道歉來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