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婆母後,倒是好奇寧沉長得如何。
畢竟,傳聞裡,寧家的男子個個都好看極了。
指節如玉的手揭開車簾。
那人彎腰出了車,披大氅,罩著白,快步走近,投婆母懷裡。
「母親!」
我都沒看清模樣。
可這聲音莫名悉。
直到婆母拉著他的手,轉介紹起我:「這是你的嫂嫂,沈氏。」
那人才看向我,角僵住。
我與他四目相對,眼底俱是震驚。
「你,你竟然與寧厭長得幾乎一模一樣?」
婆母懶得搭理我。
「怎麼,你的夫君沒跟你說過,他與沉兒是雙胞胎?」
我心狂跳。
寧沉也定在了原地,臉又白三分,震驚茫然地著我。
「hellip;hellip;嫂嫂?你是,我哥哥的妻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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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病得糊塗了?」
婆母用手去探寧沉的額頭。
「你的嫂嫂就是寧厭的妻子啊,你還送過禮的,忘了?」
寧沉向我,形不穩,掐了手心。
「嫂嫂好。早知道hellip;hellip;我該回來祝賀的。」
我心如麻。
「聽說你那時病了,養病要,養病要。」
寧沉苦笑。
「是病了,那時病得很重,找不到藥hellip;hellip;」
這話說得好可憐,婆母連忙去抱他。
「好了好了hellip;hellip;不說了,回家了。」
眾人回府。
我邁過門檻時,險些摔倒。
是他。
絕對是他。
當初讓我等他來提親的人,一定是二公子寧沉。
只是偏偏那麼巧,寧厭也相中了我。
怪我那時太歡喜,只見郎如約到來,哪能想到就不是一個人?
難怪寧厭折磨我這麼多年。
原來,真不冤枉我啊。
完了。
萬一讓寧厭知道了,不存在的人,他都不依不饒,這真有了人,還不知他要鬧何樣hellip;hellip;
完了。
完了hellip;hellip;
難怪老天要劈我。
「沈令妤?」婆母喊我,「母將霖兒都抱來了,你做娘的看不見啊?」
我回過神來。
只見婆母抱起霖兒去給寧沉看。
「這是你的侄兒。」
寧沉著那抱來的嬰兒,臉風雲變幻,聲音卻聽不出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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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連hellip;hellip;孩子也生好了hellip;hellip;」他抬眼看我。
我掐指尖,笑得牽強。
婆母笑道:「羨慕吧?你哥哥已經了家,你呢?可有喜歡的人?」突然近寧沉耳側,不知問了什麼。
寧沉耳微紅,下意mdash;看我。
我連忙迴避視線。
寧沉抿了抿。
「母親,我沒做過hellip;hellip;」
我瞬間意mdash;到,他在說什麼。
如坐針氈。
「那就好。你既然沒在外面來,那我便和你嫂嫂好好為你相看。」
寧夫人心異常得好。
「託你先祖母的福,京城子最想嫁的就是寧家了,不信你問問你嫂嫂?當初你哥哥去提親時,也是見了一面就點頭的。」
寧沉聞言看向我:「是嗎,嫂嫂?」
我尷尬地直點頭。
「是是是。」
寧夫人看我過于窩囊,突然又不滿意了。
「你可別問你嫂嫂了,天只知道聽你哥的話hellip;hellip;」
寧沉臉慘白,再也撐不住了,就說要回去歇息。
寧夫人疼他得,讓我親自帶他去歇息。
真是想躲也躲不了。
一路上,寧沉跟著我,一言不發。
領他到了住,侍從們燒水燒茶,屋裡倒沒有人了。
「小叔,若有不滿意的,儘管派人告知。」
話雖這麼說,我可不敢多留。
還沒邁出室,就被人攥過手腕,扯到了跟前。
「你我什麼?小叔?」
寧沉微微蹙眉,眸瀲灩,指尖覆上我的。
「菩薩,我找了你好久,你明知道我的病症,竟然轉嫁了旁人?你好狠的心hellip;hellip;」
我真是有苦說不出,半天才出一句話。
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寧沉的眼神怔愣了一瞬。
「不是故意的?我明明說了我的份,也說了會上門提親,你卻匆匆離開江南,沒幾日就與兄長定親了。」
他低頭靠近我,聲音如泣如訴。
「我瘋了似的到找你,為了你病得快死時,你在做些什麼?」聲音停滯了一瞬,「是在陪我哥嗎?」
「對不起,我認錯人了,我以為寧厭就是你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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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一怔。
「可是你都睡過我了,怎麼會分不清我和他?」
我面難堪,小聲道:「那夜燭火不明,我沒看清。」
寧沉鬆開了我。
「那既如此,你回去跟他說,就說你嫁錯人了,讓他換回來。」
我低著頭,按著手腕。
我要敢回去說這話,寧厭非得殺了我不可。
「不行的,你哥哥他hellip;hellip;離不開我的。」
我轉要走,卻被從後用力擁住。
寧沉的暖得發燙。
「難道我就離得開你嗎?」
頸後洇開冰冷的溼意。
「我和他都是同樣的質,你心疼他,就不心疼我?」
他緩緩出了手腕,上面的疤痕數不勝數,目驚心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我的心被揪起來。
「這些年,你不在我邊,我只能自度日。我以為你騙了我,也不敢回家,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你hellip;hellip;你當初救了我,如今要讓我去死嗎?」
他們兄弟倆,不僅長得像,說的話也像。
難怪我分不清。
我糾結不已。
「你,你兄長他可不是好惹的。」
寧沉捉住我的手,按到他的前。
「你原本就是打算嫁給我的,是他佔了我的位置。」
他這話也沒錯。
可是hellip;hellip;
寧沉見我躊躇,咬著試探,「難道你真那麼怕他?」
我猛地回手。
「是真的!你也聽你娘說了,我這人畏夫如虎,你要我去和他坦白,是絕不可能的!」
我推開他就要逃。
「畏夫如虎?那就更好辦了!」
寧沉牢牢扣住我的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