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嫂想必也不願讓他知曉,你的第一次是與我發生的吧?」
我轉頭看他,不可置信。
「你,你怎麼說出這麼下賤的話?」
寧沉臉一僵,鬆開了我的腰。
「你說,我下賤?我與你佛前共度時,你答應會嫁給我的。如今你始終棄,還說我下賤?」
一滴淚從他眼裡溢位。
「方才母親在時,我怕責怪你,因此也不敢說我失了清白,你還說我下賤。」
他去臉頰上的那滴淚。
「母親早晚會知道我們的事。議親也是議不的,除了你,我誰也不了,恐怕活不了多久,你還說我下賤。」
寧夫人本來就不喜歡我,要是知道我禍害了的小兒子……
「寧沉,我錯了。」
他閉了閉眼,收回淚意,捧起我的臉,深注視。
「罷了,不說我了。他對你好嗎?你這麼重他。」
我陷沉思。
寧厭對我的所作所為,也實在稱不上有多好。
窗外忽地傳來聲音,是大公子到了。
我猛然回神。
「是寧厭來了!」
我匆匆推開面前的人。
後不遠,有人推門而,腳步停住。
「阿妤?你……怎麼會在這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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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親讓我送小叔回來歇息,他說這茶不喜歡,我正想拿去換了。」
我信口胡說。
「茶?」寧厭走過來,牽住我的手,「你又不是下人,母親總是如此。」他隨意看向寧沉,「阿妤也不懂這些,回頭你讓旁人弄吧。」
寧沉起,著他,緩緩道:「可是嫂嫂說好了幫我換的。」
寧厭愣住:「那你想換哪種?」
寧沉目下移,掃過我們牽的手。
「兄長房裡用的,就很好。」
寧厭雖不解,但還是命人去取。
我連忙道:「我去吧,你們敘敘舊。」
到了半夜,寧厭才回,說是寧沉拉著他不放人。
「他還想與我徹夜長談,可我沒有你簡直睡不著……」
寧厭鑽進被窩,手腳並用地纏住我。
「怎麼不理我?今天累著了?還是母親又說你了?」
我背對著他。
「沒。」
寧厭掀起被子,翻過來,與我對面。
「你今日怪怪的,怎麼了?跟我說說。」
我與他對視,猶豫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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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沒什麼。我有個問題,很好奇,就是你家的病症,若是……我說假如啊,若是那位第一回的姑娘不見了,那可怎麼辦?」
寧厭不明所以:「妻子怎麼會不見了呢?」
「那都說假如了,假如……也未必就是妻子吧。」我小聲試探,「萬一是話本裡的水緣那種呢?」
他長手一撈,將我攬懷裡。
「你真胡思想。寧家家訓,不可苟合。若是對方始終棄,以後還怎麼活?」
心猛地懸起。
「那萬一出了這種事,就沒有辦法了嗎?」
寧厭道:「那要等那人死了。不過就是人家死了,也不能別的人。」
「那不行。」
我不能死。
寧厭愣住:「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我捲起被子,翻過去,「睡了。」
寧厭默默上來。
「你把被子都搶走,我都冷死了。」
「……你每次都這麼說,早該換個大點的被子了。」
寧厭地抱住我。
「就不換。」
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半夜有人在耳邊輕聲問:「阿妤,你問得我怎麼都睡不著了。你不會離開我,對嗎?」
我無意—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那人瞬間興起來,開始又親又。
以至于到了第二日,我還是昏昏睡。
去見婆母時,寧沉也在。
寧夫人一見我,就滿臉不高興。
「你就縱著他胡折騰吧。」
我的臉霎時通紅。
還是寧沉打圓場:「母親,別生氣了。兄長能找到嫂嫂這麼心的人,連我都有些羨慕呢。」
他抬眼看我,聲音緩慢。
「我還不是擔心……算了,你怎麼回來了,還如此憔悴?」
要喚府醫前來,寧沉卻怎麼也不肯。
婆母拿他沒辦法,見我杵在這裡,問我怎麼還不走。
「母親,我想把宣兒接回去,他也在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……」
不耐煩地看我。
「寧家的孩子都不養在母親邊的,你不知道嗎?」
我怔然。
寧厭他……怎麼從來沒和我說過?
「你還不走?」
「母親,我想看看宣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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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夫人不說話。
這時,還是寧沉開口:「正好我也想瞧瞧,我陪嫂嫂去吧。」
婆母才發了話。
長廊外,竹葉簌簌,浮掠金。
寧沉走在我側。
「嫂嫂,寧家男子都有些重,你應當拘著兄長點。」
我心頭猛跳,左顧右盼,見沒人在,才斥責道:「這話你也說得嗎?」
寧沉止了步,傾靠近,聲音著幽怨。
「我還不是怕你以後吃苦頭嗎?」
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轉就逃。
到了地方,宣兒被養得很好,此時正在午睡。
寧沉讓人都退下。
「當初兄長也是祖母養,只有我留在母親邊。你別怪兄長,他只是沒想那麼多。」
我回頭看他:「謝謝。」
「你是真心謝我?還是想疏遠我?」
「當然是真心謝你。」
寧沉低下頭,瞧著我,語氣誠懇:「你知道該怎麼謝我。」
我後退了小半步。
寧沉握住我的手腕,「嫂嫂,你與他合不來,你喜歡的人是我。」
我剛要掙開,他看我一眼,主鬆了手,腳下踉蹌。
「你……怎麼了?」
「我疼,嫂嫂。」他捂住心口,指節用力得泛白。
「我去喊大夫。」
「不行!」他拉住我的袖子,「讓人知道,你怎麼辦?」
我抱住他:「那你呢?」
寧沉伏在我上,說話有氣無力,睫。
「你不肯……那……親親我……也好。」
「那怎麼行我我」
話音未落,腰間被一手攬過,面前罩下影,沒等我有所反應,他已經低頭吻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