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過他為什麼。
他隨口敷衍，賤狗玩多了會膩。
我這回聽清了，有些不是滋味：「你怎麼這麼說自己？」
寧厭哄我：「別多心，這是稱。你下回也可以這麼喊我。」
不過每到那種夜裡，他就不肯說話。
哪怕我無意間弄疼了他，也只有幾聲悶哼。
「我去點個燈。」
他卻拉著我不放。
「你不讓點燈，那我只能再小心些了。」
我溫地去親他。
「寧厭，我還是不想那麼喊你。我喜歡你，你是可的小狗了。」
沒想到，他著我，突然哭了。
我去安他，他卻趁我不備，反上我，還在我口咬了一口。
簡直是恩將仇報。
第二日，我都還覺著疼。
寧厭問我怎麼了。
我把他拉到床邊，讓他看前的齒痕，「還不是怪你，你咬得太重了。」
他的臉陡然沉。
他替我塗了藥，之後就說有公事，匆匆離去。
我閒著也是閒著，就去看看寧沉。
才走到窗外，就聽裡面傳來「啪」的清脆一聲。
「讓你當狗，你真以為自己是狗嗎？」
寧厭怎麼會在這裡？
7
我止住步子。
接著響起寧沉的聲音。
「兄長，為了這麼點小事，就打我？」
裡面傳來杯盞破碎的靜。
「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！」
寧沉冷笑了一聲。
「喜歡就好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裡面的靜更大了。
我連忙推開門，發現桌子都被踢倒，滿地狼藉，寧沉跌倒在地。
「怎麼了？」我拉住寧厭，「他的病才好，你怎麼能打他？」
寧厭攥手心。
「他做錯了事，我當哥哥的，特意來教訓他。」他淡淡地睨我，「怎麼，你心疼他？」
我一時懵了：「夫君hellip;hellip;」
寧夫人很快就趕過來，對寧厭破口大罵，然後罰他去跪了祠堂。
我留在原地，和寧沉對視。
算起來，快一個月沒見了。
快秋了，他穿得很厚，連脖子都遮得嚴實。
「你的病好了？」
寧沉盯著我，點點頭：「多謝嫂嫂關心。」
「你們方才在說什麼？我從來沒見夫君發這麼大的脾氣。」
「沒什麼。」寧沉垂眼。
他不想說。
我也就不多問了。
「你的傷，要嗎？」
寧沉後退了半步，像是怕我靠近：「不要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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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讓人熬了參湯，不知道你喝不喝？」
寧沉眸微亮：「好啊。」
我替他盛好，親手遞給他。
「小叔，能幫我給母親求求嗎？讓他跪些時候。」
寧沉作停滯，過了片刻，低聲道：「知道了。」
我才放心地走了。
可天都黑了，母親也沒鬆口，我擔心不已，去祠堂看寧厭。
正殿，昏暗得很。只有數十排燭火，高低錯落。
寧厭跪在正中間，跪得筆直。
我溜進去。
「我給你帶了床褥，你先將就歇息吧。」
寧厭轉頭看我，「阿妤，我在罰，不能懶，你回去吧。」
我覺得他太老實了，乾脆在他旁邊跪下。
「那我陪你。」
寧厭不忍我陪他吃苦，和我再三拉扯，只得陪著我打地鋪休息。
我撐起下看他。
「寧厭，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手打人，但我作為你的妻子，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。」
寧厭眸一怔，直直地注視著我，緩緩紅了眼圈。
「阿妤，只有你對我好。」他忽然將我抱住，埋下頭，聲音發悶，「你別走，千萬別走hellip;hellip;」
「寧家的列祖列宗都在這裡看著呢。」我環顧四周，拔高聲音，「我發誓我不會離開寧厭！」
這回沒有打雷。
只有四周的燭火，倒映在我們眼裡。
寧厭與我對視了一會兒，突然摟過我的腰，傾覆上，與我面對面。
「阿妤，我還沒有和你在外面過。」
「啊？」我不懂他的想法怎麼如此跳，「這怎麼行hellip;hellip;你們家的列祖列宗在看著呢？」
可寧厭很執著。
「不行，別人有的我都要有。」
我不知道他說的別人是誰，只覺得他突然又發神經了。
況且從前和寧沉那回，我就得了風寒，實在不好。
「寧厭，你欺負人hellip;hellip;」
一陣風起，燭輕晃。
地上忽然投來一道長長的影。我回頭去看，是寧沉來了。
不知是何時來的。
他提了一盞燈，著眼前這幕。
「打擾了兄長的興致，萬分歉意。不過你可以帶嫂嫂回去睡了。」
寧厭不再胡鬧，抱起了我，與寧沉肩而過，連話也不說。
我臥在寧厭懷裡，往後去，只見寧沉還跟在後面，提著燈為我們照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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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有了對視，他將燈提高些，對我笑了笑。
我卻微微一怔，只因為他的袖落時，出了手腕上那道明顯的紅痕hellip;hellip;
可來不及多看，寧厭已將我抱進了房裡。
他忍不住繼續起方才的事。
我卻變得心不在焉。
幾日後，尋著機會，我帶著藥方出門，問了大夫這是什麼藥。
大夫很驚奇：「這是男子的避孕方。」
「避孕方hellip;hellip;」
我瞬間連站也站不穩了。
寧厭，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？
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府，中途遇見寧沉。
「嫂嫂，怎麼了？你臉hellip;hellip;」
我緩緩站定了腳，揚起手來，落下耳。
「賤人！」
寧沉捂著傷的臉，委屈地看我。
「我做錯什麼了？」
可巧被婆母撞見了這幕，氣得前俯後仰。
「天啊，你是不是眼瞎，這可不是你夫君！小叔子竟然說打就打！」
8
我沒管那麼多，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一時也無人來打擾。
我想，大約是寧沉攔住了他母親。
但我無心謝他。
我如今滿腦子都是寧厭，他怎麼能這麼對我？是為了救他弟弟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