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日日流連青樓不願回家。
被侯爺狠狠教訓了一頓,他便開始往府中納一個又一個人。
就連老太爺都漸漸對他死了心,臨終前只留下一句話。
若哪一天我同周皓辰合離,便收走他的世子之位。
「嘩啦!」
周皓辰一把掃掉書桌上的筆墨紙硯,臉鐵青;
「沈清辭,你若敢壞我好事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」
見我直脊背一步不退,他氣得砸碎了博古架上的一柄玉如意。
「草!」
「煩死你們這些老古董了!」
「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穿越回去啊!」
玉如意上發出一陣刺眼的白。
下一瞬,我和周皓辰便出現在了他家中。
5、
「,你髮質這麼好,理板寸也太可惜了。」
「你這頭髮又黑又亮,都能去拍洗髮水廣告了,真的,哎,我都有點下不去手。」
設計師的話將我拉回現實。
這屋裡也不知道誰在唱歌,唱的歌一個字我都聽不懂,像在唸經。
音樂聲實在太大,吵得我聽不清設計師說了什麼。
我茫然地眨眨眼,便看到鏡子裡的人咬著牙一刀剪斷我的頭髮。
我驚一聲站起,瞬間就紅了眼。
「你、你、你你你!」
「你為什麼剃我的頭髮!!!」
髮之父母,不敢有損。
只有犯罪被判獄之人,才會黥面剃髮,以示辱。
設計師後退兩步,滿臉尷尬地舉著剪刀;
「不……不是你男朋友說你要剃板寸嗎?」
「我還沒開始剪呢。」
我抖著手向自己齊肩的短髮,積攢了半日的恐懼不安都化作眼淚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你……你還我頭髮。」
「我,我,我」
周皓辰黑著臉匆匆趕來,暴地用手抹去我的眼淚。
「沈清辭,你有病啊!」
「剪個頭髮哭哭啼啼,真不了你!」
「我們這邊都是要剪頭的,哭個屁啊!」
因為我哭得太傷心,設計師便不敢再手。
最後還是他們老板出來,勸住臉難看的周皓辰,又聲安我。
「你這頭髮已經剪這樣,不修理一下會很難看。」
「你放心,我肯定不再給你剪短了,好不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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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
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理髮店,旁邊是著臉不停抱怨的周皓辰。
「沈清辭,你這人一點意思都沒有。」
「我已經和你說了,在我們這裡人短髮染髮,甚至頭都很常見。」
「你都來到現代社會了,就不能適應適應嗎?」
我紅著眼眶,咬住;
「我適應不了。」
從我穿越到現在,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時辰。
我要適應汽車、喇叭、高樓大廈。
可怕的玩偶、奇裝異服的男男,還有各種從未見過的店鋪。
「好了好了,擺出這幅樣子做什麼,好像我欺負你一樣。」
「走,我帶你去買服,晚上帶你見幾個朋友。」
「讓你也嚐嚐我們這邊的食,怎麼樣,夠意思吧?」
周皓辰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他推著我的肩膀朝前走去,從口袋裡翻出個模樣古怪的白鐵片。
街上很多人都有這小鐵片,甚至連走路都低頭看著這東西。
「喂,老王,晚上哥幾個聚一下。」
「草,好久沒見了,怪想你們的。」
「昨天才見過嗎?我怎麼覺得過了很久呢?」
「我帶個人給你們認識,對,姑娘,漂亮個,一般。」
「你喊人,今晚我請客,就定容記吧,哥們我想吃海鮮了。」
我吃驚地看著對著鐵片說話的周皓辰,連傷心都忘了。
他好像在跟人聊天?
用這小鐵片聊天?
這莫不是話本子裡千里傳音的?
7、
周皓辰帶我來到店,將我推進了一個更室。
小隔間裡有凳子,還有面巨大的鏡子,照得人纖毫畢現。
「沈清辭,快,把服換上。」
我憤地看著手中那兩塊布,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周皓辰,讓我穿這樣出門?
「好了沒有?換件吊帶和短,怎麼要這麼半天。」
「你該不會蠢到不會穿吧?」
周皓辰把更室的門敲得砰砰響,越敲越不耐煩。
我拎著布打開門,神冰冷。
「讓我穿這東西上街,不如殺了我。」
周皓辰氣得直跳腳:
「靠!」
「沈清辭你這老古董,你懂不懂時尚流!」
因為我不肯配合換服,接下來的路周皓辰沒有給過我一個好臉,也沒有再和我說話。
這是他慣用的招數。
晾著我,不理我,讓我在逐漸崩潰中懷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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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後來我才明白,他的這種行為原來做冷暴力。
周皓辰又帶我坐上那輛奇怪的馬車。
不知為何,這次馬車行駛的速度特別快,而且都是急拐彎。
我死死抓著椅子,好幾次差點尖出聲。
胃裡翻江倒海,大腦一片空白。
寂靜的空氣中,我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。
我好想回家。
8、
被周皓辰帶到酒樓雅間時,我依舊白著臉。
門剛開啟,裡面便傳來了幾聲響亮的口哨聲。
「嗬,大啊!」
「皓子,新朋友了?」
我小心翼翼抬起頭,發現屋裡或坐或站,一共有六男一。
坐在中間那個姿態懶散的男人,特別引人注目。
他留著一頭很利落的短髮,眉骨高鋒利,順著眼窩落下一道淺淡的影。
聽到聲音,他淡淡朝我們一瞥,眼神帶著極強的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