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句話看似在為我這個兒媳著想,可我卻明白他道歉不過是因為害怕我親爹,不是因為愧疚我,愧疚他的長子。
夜,孟子書睡去。
我看著漆黑一片的床頂,腦海中不斷閃過,今日孟硯安將我推進池中後的片段。
小圓在哭喊。
我識水,泡在池中並不驚慌,只覺得生氣。
那個與孟子書眉眼三分相似的狂妄年,站在岸上。
「你知道嗎?小時候我也命人把那個賤種丟進過這個池裡,看他在水裡撲騰,我覺得特別好玩。
「現在你也掉進去了,這算不算……」
他裝作沉思蹲下,臉上掛著邪惡的笑。
「那個詞怎麼講來著,共患難,對!就是共患難。
「不過有點可惜,他掉進去時是冬月,而現下才剛秋,你怕也是會不到他那般滋味。」
聞言,怒火在🐻口翻騰。
我原本以為,孟子書那個繼母就是壞了點,心思多了些,卻沒想到,他們能作踐孟子書到這種地步。
當下,我遊上岸,攥了拳頭朝那人走去。
那人卻還在大放厥詞,甚至還調戲起了我,說我這段比起那院裡的當紅花魁還是能比上一比的,就是容貌差了些。
我差你娘!
一腳將他踹進池塘。
在小圓的尖聲中我也跟著跳了進去。
我隨親爹,天生神力,雖抵不過幾個年男子,但收拾一個那是完全沒問題,何況這還是個半大玩意兒。
憤怒中我將他一下下按在水裡,看著他灌水。
「讓你調戲小圓!」
咕嚕。
「讓你說我像花魁!」
咕嚕。
「讓你欺負我夫君!」
咕嚕咕嚕咕嚕。
「我去你娘的段,你怎麼不喊你娘跟比段!」
咕嚕咕嚕。
息間,他還出聲威脅。
「我殺了你!」
咕嚕……咕嚕……
我怒。
「老孃今天先殺了你!讓水撐死你!」
後來,便有了大家看到的一幕。
當時是解氣了,現在想想滿是心疼,我側過將孟子書抱。
我的夫君啊,這些年你該過得多不容易。
自這日後。
孟硯安見我,是又恨又懼。
許是被孟父敲打過,他雖很不服氣,但也不敢再來找我的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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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暗地裡卻常常給孟子書下絆子。
上說話也是毫不客氣,好幾回提及孟子書已去世的母親。
孟子書臉越發的冷。
一次晚膳桌上,孟硯安口無遮攔,說孟子書母親是足他父母的第三者,沒有孟子書母親,他父母早就在一起了。
還好死得早,諸如此類的話。
聽到他出言詆譭我那親婆婆。
我憤憤回懟。
「你這話倒是有些好笑。
「這京都誰人不知,當年是父親心儀子書母親,多次求娶並許諾絕不納妾,齊家被父親誠心,才將兒下嫁,全一番佳話。
「若父親當時與你母親有,他會去求娶別人家的兒?這不是矇騙齊家,矇騙我那親婆婆嗎?」
我這一番話。
讓坐在高位上的孟父臉驟變,朝著孟硯安大喝一聲蠢貨,將他關進祠堂。
接著,又朝一旁坐立難安的孟夫人大吼。
「看你教的好兒子,胡言語!」
孟夫人帕泣。
接連幾次都因著我與孟子書,害他被一向偏寵自己的父親責罰。
被下人拉下去時。
孟硯安著我與孟子書,臉上眼底都是恨意。
夜,祠堂著了火。
好在火不大,很快撲滅。
偌大的祠堂,只燒壞了幾張供桌和孟子書母親的牌位。
匆匆趕來只披了一件薄衫的孟子書,跪在一片焦黑中。
抱著他母親的牌位,久久沒有言語。
我轉頭看見,孟硯安站在門外。
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劣,與憤怒宣洩後的㊙️。
孟子書也看到了。
他緩緩站起看向孟硯安,雙瞳漆黑如夜,裡面氤氳的寒意,人脊椎發冷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門外,周著凜然的殺氣。
我先他一步衝出去。
拿出鄉下掐架的姿態。
揪著孟硯安的頭髮,就是一頓暴揍再加胡言語。
「我先替婆婆打你一頓,免得因為你擾靈,晚上來找你。
「我得揍狠一點,要不然婆婆不消氣,就要帶你走了!」
鬼靈總是讓人敬畏又懼怕。
一旁的下人們聽此話,救也不是,不救也不是。
孟硯安被我一通抓撓掐捶,頭髮也散了,服也爛了。
倒在地上哎哎直。
我瞅準,上前朝他肚子又補上好幾腳。
🐻口那口氣才順。
狗東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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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孟父孟夫人趕到時,地上那東西已經不像個人樣了。
面對指責,我毫不懼。
隨口一編。
說我們鄉下以前就有個人去參加鄰里白事,不小心弄壞那家死人的牌位,回家沒幾日就暴斃了。
都說是,得罪死者靈,帶他走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鬼,兩人聽了我話臉蒼白,尤其是孟夫人,看著孟子書抱著半截牌位,更是腳步踉蹌退後好幾步,死拽著旁嬤嬤的手。
最後,我只是被孟父說了幾句,這事兒就揭過去了。
14
鬧劇結束,已是後半夜。
我牽著孟子書的手一步步往自個兒院子走。
他周冰涼,懷裡還抱著孟母的牌位,任由我這樣拉著。
微弱的燈籠打在青石板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