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也推了我一把,「許星漫,你到底有沒有良心?你怎麼能這麼想媽媽?!」
我還手,握拳頭一拳揮了過去。
「我沒良心!我的良心通通都喂了你們這些狗!」
這一下,徹底惹惱了我爸跟我哥。
兩個人瞬間就變了我不認識的模樣,沖上來就開始打我。
我雖然想哭,但是能忍。
我雙拳難敵四手,我被打得都不知道哪裡疼了。
關鍵時候,沈澤拄著他的柺杖像個英雄一樣出來幫我。
二對二。
hellip;hellip;我們落敗。
逃命的時候,沈澤分了我一柺杖hellip;hellip;
這一柺杖,讓我終于哭出了聲。
11
我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不甘彷彿在一刻有了支點。
好像一場夢啊。
夢破碎,我就了無家可歸的孤兒。
見我哭得厲害,沈澤把另一柺杖也遞了過來,故意扁了扁。
「兩都給你嘍hellip;hellip;我滾著也能走。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他一句話讓我哭著笑出了聲。
好像也是。
沒了柺杖,滾著滾著也是能到達終點的。
見我笑了,他又出一份稀爛的韭菜餃子遞給我。
「喏,你吃的韭菜餡餃子。」
我一下子就怔愣住了,眼淚翻江倒海地湧了出來。
是啊,我吃韭菜餡的餃子。
可因為我媽不吃韭菜,從小就不讓我吃。
我潛意識裡也慢慢覺得自己本就不吃。
可小時候在鄰居家吃過一回,那個味道我到現在都念念不忘。
我明明就吃韭菜,卻被強灌輸了自己不吃的思想,生生地扭曲了自己的喜好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吃韭菜餡的餃子?」
雖然想起往事我很難過,但是我還是會抓重點的。
我跟沈澤非親非故,他怎麼會知道我吃韭菜?
可聞言,他面一副你管我的表。
隨即岔開了話題,「現在,你還需要看你媽欄嗎?」
我扯線公仔當久了,很容易就被他牽著走了。
我說:「!必須讓!」
「我讓裝!我讓騙我!我讓給大家表演十個欄!」
12
我媽終于肯睜眼了。
沈澤給我開著視頻。
我看見睜開眼就眼淚汪汪地問我去哪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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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舉著被我咬破的手指「嘖」了一聲。
「那個狗東西,不提也罷。」
我爸著被我抓爛的臉。
「行了,別裝了!都知道了!」
「至于那件事,我看你乾脆直接跟說好了!實在不行就綁著去!」
我媽蹭地一下站了起來,自己手拔掉了氧氣。
「在哪!讓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!」
「我都裝了那麼久了,怎麼說我也不能白裝了,那件事必須hellip;hellip;」
話說到這裡,他們故意住了聲音,我再也聽不見了。
隔著螢幕,我想破了腦袋。
怎麼想都想不明白,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們給我演了這麼一場戲。
直到沈澤出來找我。
事才終于慢慢浮出水面。
13
還是那個後樓梯口。
別問。
問就是沈澤說他習慣躲著。
他跟我掰開了碎了從頭開始分析。
他問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會覺得家人很我。
我下意識地就說:
「小時候我的服鞋子爛了,我媽都是扔了直接給我買新的!而我哥的補補又三年一直在穿。」
「你不知道,我媽經常給我買很多花裡胡哨的小子hellip;hellip;」
我說得起勁,沈澤卻笑出了聲。
「可漂亮了是吧?的時候噼裡啪啦地冒火星呢吧?!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我張了,竟無語反駁。
我又說了一句「除此之外,還給我買很多公主鞋hellip;hellip;」
沈澤抿了抿,明顯在憋笑。
「穿著出去一趟來回,公主的腳丫子就出來了吧?!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沈澤說得對。
那些公主每次的時候,都噼裡啪啦電得我生疼。
那些公主鞋,穿著穿著鞋底就開始膠,好幾次回來時我的腳丫子都包不住了。
明明我哥是男孩子更能造,可他的鞋子卻永遠比我的耐穿。
冬天,他裡面一件打底外面一件羽絨服,跑兩下他就熱得冒汗。
而我越跑越冷,冷得發白。
我媽就說我是虛,讓我沒事不要去外面野。
而我還傻乎乎地以為那是因為我。
所以關心我,所以給我買新的。
我紅了眼眶。
沈澤開始點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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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你的廉價,所以扔了無所謂。」
「你哥的是昂貴大牌,所以hellip;hellip;值得去補補。」
很多記憶洶湧而至。
小時候我考試考差了,我媽就追著他打,著他學。
而我考差了,我媽只笑笑說沒事,下次努力就好。
不懂事的我沾沾自喜。
如今的我才知道mdash;mdash;
從一開始我就把無所謂當了。
我愣住的時候,沈澤像是狠了狠心。
他說:「人也一樣,你越廉價,就越覺得可以隨意丟棄。」
「丟棄之前還會榨你所有的價值。」
「你像一件他們雕細琢的藝品,他們怕摔了怕化了,只是想賣個好價錢。」
頭頂上好像有雷劈過。
劈得我站都站不穩了。
我知道我媽為什麼要裝病騙我了!
14
我擼起了袖子,回了病房。
我媽看見氣勢洶洶的我愣了幾秒,又想開始裝。
趴在床上喊我:「漫漫hellip;hellip;媽媽是真的難啊hellip;hellip;」
在裝之前,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那麼難要不我送你一程?」
「你這個老妖婆這麼裝怎麼不直接裝死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