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:「邏輯不通。」
「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,最有效的方式是告訴我真相:『我前友是個拜金,正好是你閨』。而不是裝作陌生人,在背後互相詆譭。」
「除非,你們的互相詆譭,只是一場表演。目的是為了掩蓋你們至今還藕斷連的事實。」
「夠了!」
宋哲猛地摔了手裡的杯子,玻璃渣四濺。
「周然,你有完沒完?今天是你生日,我給你準備了這麼久的驚喜,你就非要搞得大家下不來臺?」
他指著滿屋子的氣球和鮮花,「我對你怎麼樣,你心裡沒數嗎?就憑一張舊照片,你就要審判我?」
我看著地上的碎玻璃,並沒有被他的暴怒嚇到。
相反,我拿出了手機,開啟了計算。
「驚喜?你是說這些某寶批發的氣球和這束並不是當季的玫瑰花嗎?」
「既然你提到了驚喜,那我們就來算算賬。」
「宋哲,你上個月說要給我準備生日驚喜,找我借了五萬塊週轉,說發了獎金就還。」
我環顧四周,「這場佈置,加上包廂費,撐死不超過三千塊。剩下的四萬七,去哪了?」
我也沒等他回答,直接點開了陳優優的朋友圈,投屏。
那是昨天發的一條態,僅三天可見。
配圖是一隻嶄新的香奈兒流浪包,文案是:【謝謝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,還有人懂我的奇奇怪怪。心。jpg】
我轉頭看向陳優優,目落在放在沙發角落的那個包上。
「陳優優,昨天也是你的生日,如果我沒看錯,你那個包,專櫃價四萬六千八。」
「宋哲借了四萬七,你收了個四萬六的包。剩下的兩百塊,是給你們開房買套了嗎?」
2
包廂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原本幫腔的幾個朋友,此刻都閉上了,眼神復雜地看著那隻包。
陳優優下意識地把包往後藏了藏,慌地解釋:
「不……不是的,這是我自己買的!我自己攢錢買的!」
「你自己買的?」
我挑眉,「你是做行政前臺的,月薪四千五,房租兩千,除去吃喝通勤,你需要不吃不喝攢三年才能買得起這個包。」
「而且,你上週剛跟我借了兩千塊付房租,理由是家裡老人生病。」
Advertisement
我目如炬,「所以,你是把給老人看病的錢,拿去買包了?還是說,你在撒謊?」
陳優優被我問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宋哲見狀,居然還在試圖強行挽尊。
他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我皺眉。
「周然,你別太過分了!優優也是為了面子才這麼說的,那個包……那個包是高仿,A 貨,也就幾百塊錢!」
他轉頭看向陳優優,拼命使眼,「優優,你快說啊,是不是假的?我就說虛榮心害死人,讓你別買這種東西你不聽!」
這一招棄車保帥玩得很溜。
只要承認是假包,雖然丟人,但至能洗清挪用友錢給前任買包的罪名。
陳優優咬著,死死盯著宋哲。
承認背假包,對于這種視面子如命的名媛人設來說,比殺了還難。
但在宋哲威脅的目下,只能屈辱地點頭。
「是……是假的,然然你看錯了,這就是個幾百塊的仿品。」
「哦,假的啊。」
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「既然是幾百塊的假貨,那宋哲借我的五萬塊去哪了?」
宋哲梗著脖子:「我……我拿去理財了,虧了,怎麼著?之間借點錢,你還要查賬?」
「虧了要有割單,理財要有記錄。」
我掙開他的手,了手腕,「不過這都不重要了,既然你們承認包是假的,那正好。」
我拿起桌上那把切蛋糕的長刀,走向陳優優。
「你幹什麼?」
陳優優嚇得尖一聲,整個人在沙發裡。
「別張。」
我晃了晃手裡的刀,「既然是假包,那就涉及到侵犯智慧財產權。作為你的好閨,我不能看著你背假貨被人笑話。」
「而且,這包做得太真了,留著是個禍害。」
我手起刀落,價值四萬六的真皮包,瞬間被我劃開了一道大口子。
「啊,我的包!」
陳優優慘一聲,瘋了一樣撲過來,捧著那個破包,眼淚嘩嘩地往下掉。
「周然你有病啊,你賠我的包,你賠我!」
我淡定地看著崩潰的樣子:
「你不是說是假的嗎?幾百塊而已,至于這麼激?」
Advertisement
「還是說……」
我彎下腰,撿起從包裡掉出來的一張小票和保修卡。
「喲,這假貨做得真全套,連國金中心的購小票都有,付款時間,昨天下午三點。」
我把小票舉到宋哲面前,上面的付款賬號後四位,正是他的銀行卡號。
「宋哲,解釋一下?你買個假包,還需要去國金中心專櫃付款?」
宋哲徹底沒詞了,他張著,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周圍傳來了幾聲嗤笑。
有人小聲嘀咕:「真噁心,拿現友的錢給前友買真包,還人家說是假的。」
「這男的也是絕了,飯吃啊。」
宋哲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碎了一地。
他惱怒,突然指著我的鼻子大吼:
「周然,你有錢了不起啊?」
「是,我是給買了包怎麼了?那是補償,我跟在一起三年,覺得虧欠,補償一個包不行嗎?」
「倒是你,一點人味都沒有,滿腦子都是錢錢錢,算計得這麼清楚,誰敢跟你過日子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