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跟你分手!」
他大概以為這招反客為主能鎮住我。
畢竟在以前,只要他提分手,我可能會慌。
但我只是點了點頭,拿出了手機錄音介面,按下停止鍵。
「分手?行,我同意。」
「現在我們進債務清算環節。」
我點開微信,把一份早就做好的 Excel 表格發到了三人小群裡。
這張表格是我這一個月來,一點點整理出來的,把宋哲每次找我借款的金額、時間、轉賬記錄,還有陳優優借我的錢,一一核對清楚、分類列明。
「宋哲,一年,你以創業、母親生病、人往來等理由,共計向我借款八十六萬五千。轉賬記錄和借條我都留著。」
「陳優優,做閨兩年,你以房租、整容、救急等理由,借款十二萬三千。」
「既然你們剛才承認了舊難忘,還互相補償,那據債務共同承擔原則,或者你們部協商一下,這筆錢誰來還?」
我看著面如土的兩人,微笑著補充:
「今天是週五,法院還沒下班。如果今晚十二點前看不到轉賬,週一你們就會收到傳票。」
「對了,詐騙罪的立案標準是三千元,宋哲,你這八十多萬,夠你在裡面踩幾年紉機了。」
3
聽到坐牢兩個字,宋哲剛才那子氣的勁兒瞬間洩得一乾二淨。
他家境不好,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留在城市,要是有了案底,這輩子就毀了。
我當初和宋哲在一起,不是因為他多優秀,就是因為我直腸子,不喜歡猜人心思。
他剛追我的時候,表現得老實、真誠,凡事都順著我,我覺得相起來省心,就答應了。
但相久了,我早有約察覺,他上說不花生錢,卻總下意識打聽我家的生意,找各種藉口借錢。
現在想來,他那時候的真誠,全是裝出來的,就是衝著我家的條件來的。
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,迅速切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「然然……你別這樣。」
宋哲下膝蓋,試圖來拉我的襬,「我剛才那是氣話,我怎麼可能跟你分手?我那是太在乎你了,被你氣糊塗了。」
「我和優優真的沒什麼,那個包……那個包就是個分手費,我想徹底了斷跟的過去,好好跟你在一起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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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頭衝陳優優吼道:「還不快跟然然解釋,把包還給然然。」
陳優優捧著那個被我劃爛的包,心疼得直。
但這會兒也知道形勢比人強。
宋哲和陳優優之所以一直捧著我,本不是真心把我當友、當閨,就是衝著我的錢來的。
我家境優越,宋哲想靠我實現階層越,擺原生家庭的貧困,甚至想吞併我家的財產。
陳優優則是想藉著我的關係混圈子、釣金婿,還能時不時找我借錢滿足的虛榮心。
他們倆都準了我以前子直、不設防,覺得能輕易拿我,才一邊互相勾結,一邊假意對我好。
咬著牙,把那個破包遞過來:「然然,這包給你,算我還你的錢行嗎?這可是全新的……」
我後退一步,嫌棄地避開。
「你沒病吧?這包已經被劃爛了,殘值不超過五百。」
「還有這是宋哲送你的,屬于你們之間的贈與,跟我沒關係。我要的是現金。」
「最後……」
我看著宋哲,「既然你說那個包是分手費,是為了徹底了斷。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送完包之後,跟去旁邊的麗思卡爾頓酒店開了四個小時的鐘點房?」
我再次拿出手機,調出一張照片。
那是我讓私家偵探拍的,一是確認他們是不是還藕斷連,二是收集他們騙我的證據,省得我當場攤牌時,他們死不承認。
照片裡,宋哲摟著陳優優的腰進了酒店電梯,陳優優手裡還提著那個剛買的香奈兒。
「四個小時。」
我看了看錶,「除去洗澡和前戲,你們是在房間裡蓋著棉被純聊天嗎?聊怎麼了斷過去?」
「宋哲,你的了斷方式,是靠換嗎?」
全場譁然,實錘,死得不能再死的實錘。
宋哲的臉由白轉青,又由青轉黑。
他知道,無論怎麼狡辯,他在這個圈子裡都已經社死了。
既然的不行,他索出了獠牙。
他站直了,不再裝出一副深款款的樣子,眼神變得鷙惡毒。
「行,周然,你夠狠。」
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你早就找人調查我?你一直就在看我笑話是不是?」
他冷笑一聲,「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?我告訴你,腳的不怕穿鞋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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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錢我沒有,要命一條,你去告啊,我看你能不能告贏。」
「而且,你以為你贏了嗎?」
宋哲突然冷笑一聲,一把摟過旁邊的陳優優。
「優優已經懷孕了,是我宋家的種。」
「我們要結婚了。你要是敢債,把優優氣出個好歹來,一兩命,我看你怎麼收場!」
陳優優顯然也沒想到宋哲會突然出這個料。
愣了一下,隨即迅速進角。
手捂著平坦的小腹,晃了晃,虛弱地靠在宋哲懷裡:
「阿哲,我肚子疼,然然太兇了,我怕傷到寶寶……」
4
周圍的人一聽懷孕,神都變了變。
在華國的人社會裡,孕婦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。

